和哥哥一起晚自习

晚自习的教室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后排两盏灯还亮着。

王橹杰趴在桌子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穆祉丞。

穆祉丞正低头整理笔记，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做题时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偶尔会轻轻眨一下。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又让人莫名心跳加速的氛围。

王橹杰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认真看着眼前的题目，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倒穆祉丞的靠近，闻到穆祉丞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秋天的风，一靠近，就让他耳根发烫。

穆祉丞不会吗？我刚刚去后面打水就看到你再做这道题了

低沉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王橹杰吓得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猛地抬头，才发现穆祉丞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几乎要碰到肩膀。

王橹杰没事，我自己再看看

王橹杰慌忙低下头，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穆祉丞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穆祉丞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伸手，轻轻将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王橹杰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穆祉丞怎么老是低着头啊，看的清楚吗？

王橹杰的心猛地一跳，不敢接话，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书本。

他能感觉到，穆祉丞还在看着他，那目光温柔又灼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穆祉丞王橹杰，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们总是碰得到？

王橹杰攥紧了笔，指尖微微泛白。

他当然知道了，晚课刻意慢一步，食堂一起吃饭，图书馆一起自习，甚至连课间，都下意识地想找到对方的身影。这种超出普通朋友的行为，他比谁都清楚，却不敢承认。

王橹杰我想和你一起学习，效率高一点。

他憋了半天，只找出一个生硬又苍白的理由。

穆祉丞只是为了学习吗？那为什么，我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能和你对视啊？

穆祉丞追问，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狡黠

王橹杰终于忍不住抬头，撞进穆祉丞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灯光，也盛着他看不懂、却又隐隐明白的温柔，看得他心跳失控，再也无法伪装。

王橹杰我不知道

穆祉丞还说不知道

穆祉丞脸都红了

一句话，让王橹杰彻底红透了脸。他慌乱地想往后退，却被椅子挡住，无处可逃。

教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穆祉丞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穆祉丞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我也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王橹杰的心脏狠狠一颤，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与心动。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掀起窗帘，也吹动了少年们心底藏了许久的情愫。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两颗早已靠近的心。

王橹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没有说话，却悄悄将自己的手，往穆祉丞的方向挪了一点点。

只是很小的一步，却让穆祉丞的嘴角，扬起了藏不住的笑意。

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将手覆上去，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