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林晚狠狠拽入另一个窒息的牢笼。
鼻尖不再是血腥味与奢华香水的混杂,而是消毒水与冷冽雪松味交织的气息,冷得像冰窖,冻得她四肢发麻。
意识回笼的刹那,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脆弱的筋骨,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纯白的病房天花板,精密的医疗仪器滴滴作响,绿色的心率线在屏幕上微弱地跳动。身上盖着单薄的病号服,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针管扎在手背,冰冷的药液正缓缓注入血管。
手腕上没有手铐,却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那是被人强行拖拽、按在手术台上留下的印记。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苏晚,是苏家不受宠的养女,长相温婉柔弱,眉眼间带着怯生生的温顺,从小被当作棋子养大。半个月前,苏家为了攀附豪门傅家,强行将她替嫁,嫁给了权势滔天、冷酷寡恩的傅氏集团总裁——傅斯年。
而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林晚,刚在上一个娱乐圈虐文世界手刃渣男沈聿川,救赎了温阮,连一秒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系统扔进了这个更恶毒、更绝望的豪门虐文世界。
原书剧情,比上一个世界还要狗血阴狠:
傅斯年心中有个白月光初恋,叫林薇薇,从小体弱多病,心脏与肾脏都患有严重的衰竭,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为了救活自己的白月光,傅斯年疯魔般寻找匹配的捐献者,而全网匹配下来,唯有替嫁进来的苏晚,脏器与林薇薇完美契合。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没有半分情面。
傅斯年直接将刚嫁进傅家、对他满心期待的苏晚,强行绑进了这家私人医院。
他冷漠地告诉她:“你的心脏和肾,薇薇要用。乖乖配合手术,我留你全尸;若是反抗,我让苏家上下,为你陪葬。”
原主苏晚深爱傅斯年,爱到卑微到尘埃里,哪怕被丈夫当作移动的器官库,她都舍不得恨他,只会哭着哀求,哭着问他:“斯年,我是你的妻子啊,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可换来的,只有傅斯年更冰冷的呵斥与暴力。
他断了她的饮食,抽走她的止痛药,日夜派人看守,不让她寻死,也不让她逃跑,只等林薇薇身体条件达标,就立刻将苏晚推上手术台,活生生挖走她的心脏与肾脏,让她在剧痛中死去。
按照原剧情,苏晚最终被活活剖心取肾,死在手术台上,临死前还在念着傅斯年的名字,血浸透了手术单,凄惨至极。
而傅斯年,在苏晚死后,看着跳动在林薇薇胸腔里的心脏,才偶然得知真相——苏晚,根本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养女,而是他年少时走失、找了整整十五年的亲妹妹!
当年苏家抱错孩子,将真正的傅家千金苏晚,当作弃子养在身边;而林薇薇,不过是一个心机深沉、故意接近傅斯年、伪造病情骗取他同情的骗子。
得知真相的傅斯年彻底疯癫,亲手掐死了林薇薇,守着苏晚的尸骨孤独终老,成了全书最“虐心”的桥段。
林晚躺在病床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淬了毒的冷意,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又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渣男戏码。
又是一个被虐到尸骨无存的可怜女主。
又是一个为了白月光,罔顾人命、丧心病狂的恶魔。
迟来的真相,比刀更锋利;迟来的悔恨,比粪土更廉价。
在林晚的规则里,想挖女主脏器的渣男,只有一个下场——挫骨扬灰。
“哐当——”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冰冷而有压迫感,由远及近。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冷峻凌厉,下颌线紧绷如刀削,薄唇紧抿,没有半分人情味。他是傅斯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也是亲手将妻子推入地狱的刽子手。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女人,正是他的白月光林薇薇。林薇薇挽着傅斯年的胳膊,眼神怯怯地看向病床上的苏晚,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毒。
“苏晚,薇薇的手术时间定在了三天后。”傅斯年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医生说,你的身体状态很好,很适合捐献。乖乖配合,我会给苏家一笔钱,保他们一世无忧。”
林薇薇立刻附和,声音柔得发嗲:“晚晚姐姐,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每年给你上香的。”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宣告苏晚的死刑。
换做原主,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崩溃大哭,卑微哀求。
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林晚。
她缓缓抬起手,拔掉手背上的针管,鲜血瞬间顺着指尖滴落,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脸色苍白如纸,哪怕胸口剧痛难忍,那双原本温顺的杏眼,此刻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傅斯年。
“傅斯年,”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能结冰,“你想挖我的心,摘我的肾,去救你的骗子白月光?”
傅斯年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听话的苏晚,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苏晚,别给脸不要脸。”他语气骤然变冷,伸手就要掐住她的下巴,“能救薇薇,是你的福气。”
“福气?”林晚猛地抬手,狠狠拍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傅斯年都愣了一瞬。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看,是你的死期到了。”
林薇薇脸色一变,立刻扑进傅斯年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斯年哥,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么凶我……我好害怕……”
“害怕?”林晚眼神一厉,扫向林薇薇,“你伪造病历,买通医生,谎称脏器衰竭,利用傅斯年的感情,想害死我夺走我的脏器,你现在跟我说害怕?林薇薇,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薇薇浑身一僵,眼泪瞬间僵在脸上,眼神慌乱地躲闪,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
傅斯年心头猛地一沉。
他看向林薇薇反常的反应,又看向林晚眼底笃定的狠厉,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可多年的偏执与执念,早已让他失去理智。他不愿相信自己守护了这么久的白月光是骗子,更不愿承认,自己差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傅斯年抬手就朝林晚的脸上扇去:“放肆!竟敢污蔑薇薇!”
劲风扑面而来。
林晚眼神一冷,身体猛地向旁一侧,精准避开这一巴掌。同时,她借着病床的掩护,抬手扣住傅斯年的手腕,用上一世在疯人院练就的格斗技巧,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傅斯年疼得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林晚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一脚踹在林薇薇的膝盖后侧,林薇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床脚,瞬间磕出一个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