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山谷一战尘埃落定,邪气散尽,灵脉重归安稳。
徐珩携小胖与林清宇踏云而行,一路朝着苍衍宗主峰赶回,青衫之上战意未消,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方才那两名金丹修士出手狠辣,布阵周密,背后绝不是一人之力,宗门之内,必定早已暗流涌动。
三人刚靠近苍衍宗山门,一股异样的压抑,便率先扑面而来。
往日祥云缭绕、灵气充沛的宗门圣地,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邪雾笼罩,护山大阵的灵光微弱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连山间灵植都蔫软无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
小胖原本还蹦蹦跳跳,此刻瞬间缩了缩脖子,圆脸上满是警惕,小手死死攥住那柄不起眼的小木剑:“大师兄……宗门味道不对,比刚才山谷里还要吓人。”
林清宇眉头紧锁,长剑在鞘中低低嗡鸣,他凝神感知片刻,脸色骤然一变:“师兄,这是蚀心邪雾,不是强攻阵法,而是缓慢侵吞神智,让弟子心性混乱、力量暴走……他们不是叛变,是被影响了!”
徐珩目光微沉,抬眼望向主峰大殿。
各殿弟子往来匆匆,神色焦躁,不少内门修士眼眸中泛着不正常的赤红,气息紊乱,周身灵气时而狂暴、时而虚弱,明明还保有自我意识,却已然被邪雾侵染,随时可能失控。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
执法堂空无一人,长老殿紧闭大门,连宗主所在的凌霄殿,都毫无灵气波动。
整个苍衍宗,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徐珩小友,倒是命大,竟能从锁灵阵里活着回来。”
一道阴柔而冰冷的声音,自山门高台缓缓传来。
阴鸷长老并未现身,只留一道神念传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回荡在半空:
“别找了,宗主与几位长老,此刻都在‘静养’,暂时没空见你。”
静养二字,咬得极重。
林清宇脸色一白,厉声喝道:“你对长老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阴鸷长老的笑声越发阴冷,“只是在宗门之内布下了漫心邪阵,一点点蚕食护山大阵,再用邪雾扰静心性……用不了多久,整个苍衍宗上下,都会心甘情愿,归顺于我。”
话音未落!
山门两侧,十数名被邪雾侵心较深的内门弟子,猛地双目赤红,嘶吼着拔刀扑来!
他们并未完全失控,眼神里还残留着痛苦与挣扎,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招招狠辣,直逼三人要害!
“大师兄!他们是同门,不能下死手!”小胖急得原地跺脚,小小的身子一横,挡在徐珩身前,木剑横挥,只挡不攻,“我来拦住他们!你想办法救!”
林清宇立刻纵身跟上,剑气散开,化作柔和的剑网,只缚不杀,硬生生缠住两名暴走弟子,可对方人数太多,不过片刻,他便气息微喘,被逼得连连后退:“师兄!邪雾入体太深,普通灵气根本压不住!再拖下去,他们会彻底堕入邪道!”
危机骤然降临!
前有被侵心的同门,不能杀、只能救;
后有布局已久的阴鸷长老,藏在暗处,步步紧逼;
宗门长老失联、护阵衰弱、弟子失控……
层层压迫,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珩周身青衫无风自动,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中,燃起沉稳而凛冽的战光。
他不强攻、不碾压、不瞬杀,而是一步踏出,稳稳挡在两位师弟身前,抬手引动自身灵气与苍衍宗本源灵脉轻轻共鸣,温和却坚定地撑开一片清光。
“蚀心雾,漫心阵,囚长老,乱同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邪雾,震得暴走弟子动作一顿:
“阴鸷长老,你布下这么大一盘棋,不就是想逼我出手吗?”
下一刻,徐珩指尖凝起一道湛然青光。
不是杀伐之剑,而是守御、净化、安定同门的护宗之力。
“苍衍·清霄剑式——第三式·清尘。”
青光柔和却浩荡,如同晨光照进迷雾,缓缓洒向全场!
被青光触碰到的弟子,浑身一颤,眼眸中的赤红缓缓褪去,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痛苦的嘶吼化作低低的喘息,纷纷脱力倒地,暂时脱离了邪雾控制。
一招净化,并非根除,只是暂缓。
阴鸷长老的神念传音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变得更加阴狠:
“有点手段。可惜,这只是开始。”
“护山大阵撑不过三日,长老们撑不过五日,等到邪雾彻底吞掉苍衍,你就算有通天剑术,也救不了这一宗之人!”
声音渐渐消散,只留下满山门的邪雾,与一片惊魂未定的弟子。
小胖扶着一名晕倒的同门,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师兄,我们一定要快点救长老,救大家!”
林清宇收剑而立,神色凝重,看向徐珩的目光充满坚定:“师兄,阴鸷长老布局周密,我们不能莽撞。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山门,再设法探明长老下落。”
徐珩微微点头,目光望向云雾笼罩的主峰深处,青衫挺拔,战意沉稳。
灵脉一战,只是前菜。
真正的宗门危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没有放狂言,没有动杀招,只轻轻吐出一句,沉稳如岳,热血藏心:
“放心。有我在,苍衍宗,不会倒。”
邪雾依旧笼罩山门,危机四伏,前路未卜。
但三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已然成为苍衍宗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