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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审判

小花仙:致永恒枪上的玫瑰

暑假第七天,夏安安的古灵仙族徽章忽然烫了起来。

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不是库库鲁以前闹小脾气时那种热乎乎的发烫,而是一种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古老而庄严的脉动,如同钟声在水面之下传播,沉闷、缓慢、不容忽视。

她正和千韩、伊瞳在甜品店讨论暑期社会实践的安排。徽章骤然的异动让她差点打翻面前的芒果冰沙。

“安安?”千韩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异常。

“徽章……它在发光……”安安低头,掌心覆在那枚小小的、重新泛起微弱金色的徽章上,声音发颤,“是库库鲁——他要回来了!”

下一秒,熟悉的、带着一贯傲慢却掩不住雀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

【地球庶民!本王子回来了!快恭迎!】

安安差点没忍住把徽章扔出去。

“库库鲁!”她又惊又喜,完全顾不上周围顾客投来的怪异目光,“你真的恢复了?!拉贝尔那边——”

【说来话长。】 库库鲁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认真,【总之,古灵仙族的传承稳定下来了,本王子现在可是完全体……】

“完全体?”安安狐疑,“你以前不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库库鲁恼羞成怒,【区区地球庶民,胆敢质疑王族威严——总之,本王子马上就到!你在老地方等着!】

通讯切断。安安捧着徽章,眼眶忽然有些热。

千韩和伊瞳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追问。她们知道,对于安安来说,库库鲁不仅仅是那个爱逞强、爱吹牛、总把“本王子”挂在嘴边的傲娇小王子。

他是她的第一个伙伴。是她踏入那个瑰丽而危险的世界时,握住的第一只手。

——虽然那只手只有三厘米长,还经常被她不小心塞进书包夹层。

二十分钟后,花港市中央公园,那棵老榕树的树洞里。

一道微弱的金色光晕闪过,一个拇指大小、穿着华丽古灵仙族服饰的小人儿,叉着腰,昂着下巴,以一如既往的“君临天下”姿态,出现在夏安安面前。

“地球庶民!好久不见,有没有偷偷想念英明神武的本王子?”

安安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看到他这副欠揍的德行,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没有。”她面无表情,“一次都没有。”

“什么?!你这没良心的庶民!”库库鲁气得跳脚,金色的小靴子在树皮上跺得咚咚响。

安安别过脸,假装看风景。

但她悄悄把掌心摊开,放在他脚边。

库库鲁别扭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正好需要这个高度演讲”一般,跳进她的掌心。

千韩抿嘴笑了。

伊瞳小声说:“其实很想你吧,安安刚才差点哭呢。”

“伊瞳!”安安涨红了脸。

“哼!”库库鲁扬起下巴,但语气里的雀跃根本藏不住,“庶民的思念对本王子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恳,本王子就大发慈悲地接受好了!”

安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

“拉贝尔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你之前说雅加的势力还在活动,还有曼达·加百列大人……”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醒了吗?”

库库鲁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曼达阁下……”他沉默了几秒,金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不符合外表的沉重,“他还在沉睡。古灵仙族的长老说,神格重塑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那颗种子需要时间。也许很长很长的时间。”

安安没有说话。

她没见过曼达几次,那位高高在上的金色曼陀罗王子,永远以威严、疏离、近乎神性的姿态立于她遥不可及之处。但她知道,是他将她与库库鲁从最后一战的崩塌中送回了人类世界。

是他以自己近乎不朽的存在为代价,换来了这微弱的“希望”。

“他会醒来的。”安安轻声说。

库库鲁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罕见地没有反驳或转移话题。

树洞外,阳光正好。蝉鸣如沸。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二十米外的长椅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将手中那本《天体物理导论》翻过新的一页。

栎杳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抬头。

但她翻页的手指,比平时慢了一拍。

“古灵仙族的小废物。”她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情绪,“气息稳定了不少。看来那几个老家伙总算舍得往他身上砸资源了。”

——为了供出一个“合格”的王,真是煞费苦心。

她没有看向树洞的方向。不需要。

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将所有情绪都封在冰层之下。

【曼达阁下……他还在沉睡。】

库库鲁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指尖在书页边缘停留片刻,又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继续阅读。

——或者说,继续扮演一个“正在阅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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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库鲁回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以他敏锐的王族直觉——以及他偷偷跟踪安安一整天的观察结果——这个叫栎杳的转校生,绝对有问题!

第一,她看安安的眼神不对。不是敌意,不是友善,是一种评估标本的冷感。这让库库鲁极其不爽。安安虽然是个笨拙的庶民,但好歹是他库库鲁王子的契约者,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挑三拣四?

第二,她的魔力波动……他感知不到。

这就更不对了。以他现在恢复完全的感知力,哪怕是最擅长隐匿的暗影精灵王,也不可能在他面前完全隐形。而栎杳给他的感觉,不是“没有魔力”,而是“那里有一片空白”。

仿佛她站在那里,但世界拒绝记录她的存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往他的饭里加了一整勺香菜。

库库鲁最讨厌香菜。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栎杳已经端着餐盘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都没停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预报:

“挑食不利于生长发育。不过考虑到阁下停留在这个尺寸已达数百年,现在纠正饮食结构可能为时已晚。”

“你——!”库库鲁拍案而起,“你这个无礼的女人!你知道本王子是谁吗?!”

栎杳停下脚步,终于施舍般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但库库鲁却像是被那羽毛压住了整座山。

他张着嘴,所有反驳的词句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源于灵魂本能的震颤——如同弱小生灵在密林深处与掠食者偶遇,对方甚至没有露出獠牙,仅仅是存在,便足以让空气凝固。

“……古灵仙族。”栎杳念出这几个字,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个博物馆展品的标签,“濒危物种保护工作的典型案例。样本保存得不错,就是机能退化明显。”

她收回视线。

“建议你珍惜现在的大小。”她转身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毕竟这是你几百年唯一的进化成果。”

库库鲁站在原地,小拳头攥得发抖。

他居然……被怼得无话可说。

不对,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居然被她的气势压住了!

他是古灵仙族的王!传承着精灵王血脉的高贵存在!怎么可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类少女一眼压得喘不过气?!

“安安。”当天晚上,库库鲁难得严肃地对夏安安说,“那个栎杳,你必须离她远一点。”

安安正埋头写暑假作业,头也不抬:“你又被她怼了?”

“这不是怼不怼的问题!”库库鲁跳上她的作业本,金色的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她……很危险。不是那种‘坏人的危险’。是更深层的、我也说不清的东西。总之——”

他顿了顿,难得没有使用“本王子”自称。

“总之,不要和她走太近。”

安安的笔停了。

她看着库库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但她没有说的是——

已经晚了。

从她第一次在许愿池边捡到那片深紫色花瓣开始,从栎杳第一次踏入这间教室开始,从那天在美术室,那个冷漠的身影抬手间湮灭一团黑暗、却只是淡淡说“无处可去”开始——

她就已经无法对这个满身是刺的女人,视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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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几天,库库鲁对栎杳展开了全方位的“王族监视”。

结果惨不忍睹。

第一天,他在食堂试图“无意中”坐在栎杳邻桌,被她一句“根据用餐效率统计,选择距离出餐口最远的座位是典型的时间管理失败案例”怼到自闭。

第二天,他在安安书包里偷藏了一个微型监听魔法阵(自称“为了调查可疑人员”),结果当晚魔法阵传来一阵沙沙杂音,接着是栎杳凉丝丝的声音,清晰得像在他耳边说话:“建议你升级一下窃听设备的加密协议。另外,古灵仙族的魔力回路设计还停留在三百年前的标准,需要我推荐几本近代炼金术入门教材吗?”

库库鲁当场把监听阵砸了。

第三天,他干脆放弃迂回战术,直接趁栎杳独自在天台的时候,现身拦在她面前。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叉着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慑力——尽管身高刚到人家膝盖,“接近安安,潜伏在花港市,你到底想做什么?!”

栎杳靠在栏杆边,手里照例捧着一杯冰美式。

她垂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回答。

是反问。

“你腰上那枚徽章,”她的目光落在库库鲁腰带正中央那枚小小的、铭刻着古灵仙族纹章的金色徽章上,“曼达·加百列亲手授予的?”

库库鲁下意识捂住徽章,警惕地后退半步:“是又如何?这是古灵仙族与曼达阁下的永恒守护契约之证!你……”

他忽然顿住。

因为栎杳看着那枚徽章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错觉。

那双永远冷漠、讥诮、仿佛对一切都置身事外的深紫色瞳孔里,裂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

只有一片他读不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

【疲惫】

“守护契约。”栎杳重复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是啊,他最擅长这个了。”

她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杯壁的水珠顺着她的指节滑落,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转瞬即逝的光。

“徽章很漂亮。”她平静地说,“保存好。毕竟——”

她没有说完。

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夏安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库库鲁!你又擅自跑来找栎杳同学麻烦!”她一把捞起自家王子,摁在怀里,然后转向栎杳,涨红了脸,“对不起!他真的没有恶意,就是……就是……”

“就是管太宽。”栎杳替她说完。

安安:“……”

好像没办法反驳。

栎杳没有再看他们。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空杯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然后朝门口走去。

与安安擦肩而过时,她的脚步顿了一瞬。

“你那枚徽章,”她垂着眼,没有看安安,“和刚才那枚,是同源的。”

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枚失去光泽的、库库鲁留给她的徽章。

“所以……?”

栎杳没有回答。

她走出了天台。

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夕阳。

安安抱着库库鲁,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她刚才,明明背对着栎杳。

栎杳是怎么看到她徽章的?

---

那天夜里,花港市下了一场暴雨。

栎杳没有撑伞。

她独自站在那座废弃许愿池边,任由雨水打湿长发、衣裙。池水在雨幕中泛起无数涟漪,模糊了倒影,也模糊了池底那颗微弱金色的轮廓。

她低着头,看着那片浑浊的水面。

许久。

“你今天问那个小废物,”她开口,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守护契约的事。”

没有回应。

池水沉默地承接雨滴。

“我以为你会醒来。”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我放了那么多‘饵’在周围,那些低级的黑暗气息,你就算只剩本能也该有反应。”

依然沉默。

栎杳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还是说,”她垂下眼帘,“你连醒都不想醒。”

“——因为醒来就要面对我。”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站在那里,如同这座喧嚣雨夜里,唯一寂静的雕像。

很久很久之后,她转过身。

就在她即将迈开脚步的那一刻——

池底深处。

那枚沉寂的金色种子,表面的枪痕纹路极其缓慢地流转了一丝微光。

只有一丝。

如同沉睡者无意识的、遥远梦境里的一次蹙眉。

栎杳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雨声如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但那声音太轻,轻得被雨水彻底吞没。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说的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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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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