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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唤醒

小花仙:致永恒枪上的玫瑰

入夏后的第一场台风,来得毫无预兆。

气象台紧急发布橙色预警时,夏安安正和库库鲁在公园里追踪一株逃逸的兰花精灵王。暴雨倾盆而至,一人一王子狼狈地躲进凉亭,浑身湿透。

“这天气也太反常了!”安安拧着校服下摆的水,“昨天还晴空万里呢!”

【不是反常。】 库库鲁难得没有抱怨,金色的眼瞳盯着阴沉如墨的天际,【这是魔力紊乱造成的局部气候异常。有人……或者说,有某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在距离人类世界极近的地方释放了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非常、非常古老的气息。】

安安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那双深紫色的、总是带着疏离与讥诮的眼睛。

---

许愿池边。

栎杳撑着黑伞,站在狂风暴雨之中。

伞下的空间稳定得近乎诡异,雨丝在距离她衣角一寸处便自动绕开,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整座世界的喧嚣。她的裙摆纹丝不动,长发也没有被风扬起,唯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瞳,正死死盯着池底那粒金色种子。

种子表面的光芒正在剧烈震颤。

那不是苏醒的征兆。

那是被外力强行唤醒的征兆。

“……谁允许你醒的?”栎杳的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淬过冰,“你现在的本源连维持意识都勉强,强行凝聚形态,是想彻底消散吗?”

没有回应。

金色光芒的震颤愈发剧烈,像一只被困在茧中的蝶,拼命撕扯着束缚它的丝缕。

【……栎杳。】

那道声音终于响起,比上次更加虚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有人……在靠近。】

“我知道。”栎杳的语气没有起伏,“塔巴斯的鹰犬,三天前就在花港市外围徘徊了。我能处理。”

【不是塔巴斯。】

曼达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凝重。

【是更古老的存在。我感知到了……封印的震颤。】

栎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暴雨如瀑,乌云翻滚。在那层层叠叠的铅灰色云隙之间,她看到了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

银光。

那不是塔巴斯的暗红,不是雅加的幽紫。

那是比这片大陆所有魔法体系都更古老的颜色,是天地初开、光暗尚未分野时,孕育了她与曼达的那片混沌本源的颜色。

“……不可能。”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层封印是古神亲手设下的,除非——”

她顿住了。

除非,封印的内侧,有“东西”主动唤醒了它。

而她,是这世上唯一知晓如何唤醒封印的存在。

可她什么都没做。

栎杳忽然低头,看向池底那粒剧烈震颤的金色种子。

“……是你。”她的声音极轻,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做了什么?”

曼达沉默了。

那沉默只持续了三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唤醒了它。】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层封印的本质,是‘压制终焉’的古神法则。而我是这世上唯一与你同源的存在。我的意识波动,可以模拟你的频率,触发封印的应激反应。】

栎杳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疯了。”她一字一顿,“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模拟我的本源气息,会被封印判定为‘终焉之力的泄露’——你会被它一同镇压!”

【我知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这是最快的方法。那缕银光指向的是你,不是你脚下的土地,不是你随手抹除的那些低级暗影。它定位的是你本身。只有让封印判定‘终焉之力已重新被压制’,它才会撤走追踪。】

“用你自己当祭品来‘压制’我?”栎杳的声音冷到极致,“曼达·加百列,你万年如一日的自我感动,真是令人作呕。”

【不是祭品。】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雨声吞没。

【是选择。】

他顿了顿。

【万年之前,我没有选择。古神令我封印你,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池底的金色光芒微微闪烁,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摇曳。

【这一次,我有。】

雨声如瀑。

栎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伞从她手中滑落,被狂风卷进雨幕,很快消失在混沌的天际线尽头。冰冷的雨水浇透她的长发、衣裙,将她万年不化的冷漠铠甲淋得湿透。

她没有捡。

【……很久以前。】 曼达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字都像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量,【你问过我,为什么要给你取那个名字。】

栎杳的睫毛轻轻颤动。

那是她问过的问题。

在封印降临前的最后一刻,在被拖入虚无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她问他,为什么是“栎杳”,为什么是“向阳之木”与“深远之暗”,为什么是光与暗缝隙里诞生的唯一。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以那双沉淀着万古长夜的金色眼瞳,安静地望着她被封印之力缓缓吞没。

【那时我没有回答。】

曼达的声音越来越轻,金色光芒越来越暗。

【因为答案……是我不能说出口的私心。】

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栎杳以为那道声音再也不会响起。

【向阳之木,生来逐光。】

【我将你的名字刻进光里。这样,无论你被封印在多么深远的暗处——】

【你追逐的方向,永远是我。

雨停了。

不是逐渐变小、逐渐稀疏的那种停。

而是在某一个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喧嚣都凝固了。乌云停止翻涌,风停止呼啸,连池面上的涟漪都静止在半空,如同一幅被时间定格的油画。

栎杳站在那里。

她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颊,雨水顺着下颌线一滴一滴坠落。可她没有动。她只是看着池底那粒几乎要熄灭的金色种子,看着那道濒临消散的意识轮廓,看着他那双隔着万年时光与宿仇恩怨、依旧沉默望着她的金色眼瞳。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曼达听见了。

他听见她在万年之后,终于问出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问出口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混沌中诞生的存在那么多,古神的封印对象那么多,需要被压制、被放逐、被遗忘的“危险”那么多。

为什么偏偏是我被选中成为你的对立面?

为什么偏偏是我要背负终焉的诅咒?

为什么偏偏是我——

被你记住名字。

曼达的金色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不是修复,不是力量回复。那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被任何法则定义的东西——如同沉睡万年的人,在梦中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因为是你。】

他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不是‘终焉之花’,不是‘双生的暗面’,不是任何法则赋予你的定义。】

【只是你。】

【从一开始,就只是你。

池水泛起涟漪。

那是曼达残存的意识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金色光芒如流沙般从他虚淡的轮廓边缘剥落,融入浑浊的池水,融入寂静的空气,融入这片他与她短暂重逢又即将永别的时空。

他要消失了。

这一次不是沉睡。

是他的本源在强行模拟她气息的过程中,被古神封印判定为“同罪者”,正在遭受与她当年相同的——放逐。

栎杳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他的光芒一寸寸暗下去,看着他虚淡的轮廓边缘逐渐透明,看着他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的、安静望着她的金色眼瞳。

她本该高兴。

这个封印她万年、压制她万年、让她在虚无中独自咀嚼孤独与恨意的“半身”,终于要尝到她尝过的滋味了。

这是她等了万年的复仇。

她应该笑。

——可她没有。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动起来。

栎杳伸出手。

穿过池水,穿过那些正在剥离的金色光点,穿过他们之间尚未清算的所有恩怨与宿仇。她的指尖触到那粒几乎完全黯淡的种子,触到那道濒临消散的意识轮廓,触到他那张虚淡得快要看不清的面容。

她的手是凉的。

封印万年,她的体温永远比常人低几度。那是终焉之力的烙印,是她无法摆脱的本源诅咒。

可她的指尖碰到他的那一瞬间,那道虚淡的意识轮廓,微微震动了一下。

【……凉。】 他说。

声音轻得像梦呓。

栎杳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没有哭。她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冷漠与讥诮,她的声音依旧是淬过冰的锋利与刻薄。可她的眼眶红了,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即将消散的金色光芒,如同黄昏最后一缕霞光落入深海。

“你活该。”她哑着嗓子,“谁让你多管闲事。”

【嗯。】

“谁让你擅自决定自己的死活。”

【嗯。】

“谁让你——”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谁让我。】

他没有说完。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谁让我是你的半身。

谁让我在混沌初开的那一刻,第一眼望向你。

谁让我给你取了名字,又在封印降临时,没有勇气告诉你这个名字真正的含义。

谁让我用万年的孤独,偿还那一瞬间的胆怯。

【栎杳。】

他唤她的名字。

不是“双生”,不是“终焉之花”,不是任何将她定义为“对立面”的称谓。

只是她的名字。

那个他在光与暗的缝隙里,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想到的名字。

【我一直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退潮时分的最后一层浪。

【从你被封印的第一天起。从你独自漂浮在虚无里的第一年起。从你在封印裂隙中反复念着那个名字的第一世起——】

【我一直在另一端,承受着与你相同的孤独。】

他的金色眼瞳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虚淡,透明,即将彻底消散。

【只是你感受不到。】

【对不起。

栎杳握紧了他的手。

那只是一道即将消散的意识轮廓,没有实体,没有温度,只是他残留在种子表面的最后一丝思念。可她握紧了,指节泛白,仿佛只要她不松开,他就不会消失。

“你不是说,”她的声音低哑,“这一次,你有选择。”

【……嗯。】

“那你选。”她盯着他的眼睛,睫毛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选活着。选醒来。选——”

她顿了顿。

【选什么?】

他的声音极轻,带着濒临消散的倦意,却依然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

栎杳垂下眼帘。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滴在他虚淡的轮廓上,如同穿过万年时光终于落下的、那滴迟到了太久的泪。

“……选我。”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像当年在混沌里,你走向我那样。”

雨声忽然停了。

不是逐渐变小,而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曼达望着她。

他的光芒已经微弱到近乎熄灭,他的意识已经淡薄到即将彻底消散,他的存在正在被古神封印一寸寸拖入那片他曾亲手将她推入的虚无。

可他望着她。

以那双沉淀了万古长夜的金色眼瞳,以那张虚淡得快要看不清的轮廓,以他从混沌初开至今、从未对第二个人产生过的——

【好。

金色光芒骤然绽放。

不是回光返照的余晖,不是濒临消散的最后一缕执念。

那是他燃烧了残存本源中最后一丝力量,将自己从被封印拖拽的边缘,生生拽了回来。

他的轮廓依旧虚淡,他的声音依旧微弱,他的存在依旧脆弱得如同一触即碎的琉璃。

可他还在。

他没有消失。

栎杳看着他。

看着他如何以濒临消散之躯,硬生生违逆古神法则的判定;看着他如何将最后一丝力量凝成锚点,死死钉在这片与她同在的时空里。

他选择留下。

他选择醒来。

他选择——

【你。

他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心跳声淹没。

【从混沌初开,到封印降临时。从你消失的每一天,到你重回我面前的这一刻。】

【从来都只有你。

池水静止。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乌云的裂隙,在浑浊的水面上铺开一道细碎的银路。枯叶静浮,涟漪平复,连那些堆积多年的淤泥与锈迹,都在这一刻显得柔和了几分。

栎杳没有低头。

她的眼泪落进了池水里,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

直到曼达抬起手——那道虚淡到几乎透明的意识轮廓,隔着池水,隔着他们之间尚未清算的所有恩怨与宿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碰不到她。

他只是一缕濒临消散的意识残影,没有实体,没有温度。他的指尖穿过她的泪水,穿过她万年不化的冰霜与铠甲,穿过这片他与她短暂重逢又即将再次分离的时空。

【别哭。】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会醒来。】

他没有说“等你醒来”。

他没有说“下一次”。

他说,我会醒来。

——以承诺的句式,而不是希望的句式。

栎杳握住他的手。

明明什么都握不住。明明他的指尖只是穿过她的掌心,如同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可她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仿佛只要她不松开,他就永远不会消失。

“……说谎的话,”她哑着嗓子,“我就把你的种子埋进最深的深渊,让你永远晒不到太阳。”

【嗯。】

“把你的永恒之枪熔成废铁,拿去垫花盆。”

【嗯。】

“把你守护的那些花仙精灵王全卖到黑市当劳动力。”

【……库库鲁王子会很欢迎这项政策。】

栎杳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淡到转瞬即逝。可那确实是一个笑容——万年之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曼达望着她。

他的金色眼瞳里倒映着她嘴角的弧度,倒映着她湿透的长发,倒映着她万年不化的冰霜在这一刻裂开的、那道极细极细的缝隙。

他想记住这一刻。

记住她明明恨他,却还是握紧他的手。

记住她明明可以放手,却还是说“选我”。

记住她在万年孤独之后,终于愿意相信他一次。

【栎杳。】

“嗯。”

【我会醒来。】

他重复。

【那时,我有话对你说。

她看着他。

“现在不能说?”

【现在太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意识轮廓如同退潮的浪,一寸寸消散在池水的涟漪里。

【等我能站在你面前。】

【等我能握住你的手。】

【等我不再是这颗不能开口的种子。】

他望着她,金色眼瞳里沉淀着万古长夜,也沉淀着只属于她的温柔。

【那时,我把藏了万年的那句话,亲口告诉你。

金色光芒彻底消散。

池水恢复了往日的沉寂,月光稀薄,枯叶飘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栎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如也。

他消失了。

可这一次,她知道他会回来。

——她第一次相信,他会回来。

许愿池边,夜风微凉。

栎杳缓缓蹲下身,将掌心轻轻覆在池沿冰冷的石栏上,覆在那粒几乎完全黯淡、却依旧顽强闪烁着一丝微光的金色种子上方一寸处。

她没有触碰它。

只是隔着这一寸的距离,将掌心覆在那里。

如同万年前,混沌初开,光暗未分,他穿过虚无向她走来,向她伸出手。

那时她没有握住。

【这一次,我等你。】

她对着池底那粒微弱的光,轻声说。

【久一点也没关系。

金色种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者无意识的、遥远梦境里的——一次微笑。

——

远处,台风过境后的花港市逐渐恢复平静。夏安安抱着库库鲁从凉亭里探出头,困惑地看着骤晴的夜空。

“雨停了?”

【……嗯。】 库库鲁难得安静,金色的眼瞳望向城市某个方向,【雨停了。】

他没有告诉安安。

就在刚才,他腰间那枚曼达亲手授予的守护契约徽章,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示警,不是召唤。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极其温柔而笃定的共鸣——如同亘古沉寂的雪山之巅,忽然照进了一缕迟到了万年的晨光。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今夜开始,不一样了。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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