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人间入地狱（1）

【真的，我刚写完一点，现在又是鲜花加更】

此篇为回忆篇，可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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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蓝。

是夏天。

蝉鸣吵得人耳朵发疼。

巷口的老槐树，遮了一大片阴凉。

四岁的芣說，攥着一根快化掉的冰棍。

小小的手，还没来得及递到身后。

身后是比她更小一点的芣野。

弟弟怕热，黏着她的衣角，小声喊姐姐。

她心里是软的。

甜的。

踏实的。

她是姐姐。

她要护住弟弟。

这是她来到世上，妈妈教会她的第一件事。

那天的风，都是暖的。

她以为，会是很普通的一天。

她以为，晚上还能回家吃晚饭。

她以为，明天还能牵着弟弟的手再出来玩。

却不知道。

命运的黑手，已经伸到了身后。

直到——

黑色的车。

停在路口。

车门猛地拉开。

下来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

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盯着的，是芣野。

是她身后那个，还在吮手指的小男孩。

“就是这个。”

“抓回去，正好合适。”

粗哑的声音，刺破了蝉鸣。

芣說小小的身子一僵。

那一瞬间。

恐惧像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不懂什么是实验。

不懂什么是绑架。

不懂什么是生死。

可她懂——

有人要抢走她的弟弟。

那是比她自己受伤，更可怕的事。

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粗粝，冰冷，带着可怕的力气。

目标明确，直指芣野。

那一刻，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

没有退路。

四岁的芣說，猛地往前一扑。

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死死挡在了弟弟身前。

“不准碰他！”

她声音奶气，却喊得用尽全身力气。

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怕得浑身发抖。

可她不能退。

她退了，弟弟就没了。

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也行，这个年纪，一样能用。”

一句话。

定了她的一生。

也是一万个孩子的炼狱。

芣野被她挡在身后。

吓得不敢出声。

小小的男孩，看着姐姐被男人强行拽走。

看着她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

融化成一滩黏腻的甜水。

像她碎掉的童年。

“姐姐——”

迟来的哭喊，微弱得听不见。

芣說被拽得生疼。

胳膊像要被扯断。

她回头。

眼里含着泪。

却还在努力对弟弟笑。

她想告诉他。

别怕。

姐姐很快回来。

姐姐保护你。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用毫无保留的真心。

对待这个她用命去换的弟弟。

车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阳光。

车子发动，驶离巷子。

她趴在车窗上。

看着弟弟的身影越来越小。

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只是打几下骂几句，

也许很快就会放她回去。

她不知道。

为什么平时暗中保护自己和芣野的黑衣叔叔们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

这一去。

是一万个孩子的坟墓。

是屠杀场。

是只有两个人活下来的人间地狱。

是人性扭曲堕落而存在的乐园。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睡过去又醒过来。

醒过来又哭到睡过去。

最后被拖进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