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晕“车”……

瓷在次日早上八点醒来。

他在床上发了会呆，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

瓷往脸上泼了捧水，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下有些乌青，不太清晰，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

他抹了把脸，擦了擦手上的水，将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他现在该干什么？瓷坐在床沿思考了一会，想到自己应该去吃早餐来着。

倒腾了一下自己，瓷在八点半准时出门。

——

锋岭楼B栋。

相比其余时间段，早上来吃早餐的异能者并不多，因此食堂只开放了两层。

瓷上了二楼，意外的碰见了美。

美顺手把喝完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步履匆匆，赶着离开。遇见瓷时顿了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句：“九点到大厅。”

瓷头还没点下去，一看美忽然就盯住了他，有点茫然，而美停了两秒，忽地说道：“你昨晚没睡好？”

“？”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反应过来后马上反驳道：“没有，睡得很好。”

美安静了两秒，走前说了一句：“你眼底有乌青。”

什么意思？很明显吗？

瓷望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

早餐过后，瓷按照美说的来到了大厅。他是倒数第二个到的，美甚至还没来。

大屏上滚动着他们本次的任务——

变异体——疾行，等级——A级

瓷扫了一眼其他人的脸色，法和俄是少见的严肃，英看不太出什么情绪波动，微偏头看向不远处。

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美调试着手套赶来，英问了一句：“从办公室回来的？”

美“嗯”了一声，干净利落地招呼他们直接走。

“在A5辖区，八点发的求救信。”美简洁的陈述了一下情况，法快步跟在后面，蹙眉道：“联部最近给我们派发任务是不是有点频繁了？”

美只回了他一句：“路上说。”

五分钟后，五人乘着飞行器离开基地。

路上，法质问道：“连着三天出任务，还是A级变异体，联部跟你说了什么？”

就算是强劲小队，也没有新人刚入队就带着他三天出三次任务的先例，更别说是A级变异体。

“A级以下的变异体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美说道，“第一是为了尽快地磨合，其次是要磨砺他。”

他回头正对瓷，瓷心下一沉，果然法一见是为了要磨砺他，他们就要跟着一起东奔西跑，“啧”了一声，不冷不热道：“因为要让他适应，所以我们要跟着一起跑？他是多高贵一个人？”

俄冷肃道：“好好说话，瓷还是新人，多出任务怎么了？”

法蓦然提高了音量：“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要这么折腾？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别以为我没听到你来的时候骂的是什么。”

俄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瓷就知道又会是这样一副场景，昨天维持的表面和睦再度破裂，且因他而起。

瓷咬牙，美是来报复他的吧。

法还想继续吵下去，美即刻制止了他，并说：“别吵了，不止他，我们也要。”

“哈？”法难掩眼底的不耐，语气更加冲人：“美利坚你又搞什么？关我们什么事？别是看不得你家贵人被骂随便找……”

法话说一半，美一个回眸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墨镜下雾霾蓝的眼睛带着冷意和审视。法差点咬破下唇，这种带着被上位者压制的感觉令他特别的不爽，以及憎恶。

他险些撂摊子不干了，被英硬生生压住，英移到了他和美的中间，以一个角度很好地挡住了美的视线，同时颔首道：“抱歉，他起床气。但，单是提升瓷一个人我可以理解，急于连我们一起……”

英歪了歪头：“是有命令？”

瓷想起来了，美是从办公室回来的。

英虽然敏锐力比不上法，但侦查这一块不比任何人差。

的确，美敛了脾气，道：“嗯，联部下的。限我们一个月之内，达到授名标准。”

“一个月？”英的尾音上扬，表现的很意外，俄感到匪夷所思，道：“一个月之内把瓷提升到授名标准？联部确定？”

“确定，死令。”

“那怎么可能！”

英这时道：“有可能。”

瓷和俄同时眼神扫向他。

“瓷的进步远超预料，天生异能本身就更容易突破，他的学习能力又很强，说不定真可以。”

俄还是有点不相信：“有这种先例吗？一个月速成？瓷的经验不多。”

英瞥他，慢条斯理地扬了扬下巴指向美，悠悠道：“先例在你面前啊。”

美一言不发。

美利坚十二岁进入基地，因为年龄小只出过零星几次低级变异体的任务，而在两年后前锋队成立一个月，他也是成功站上授名台。

这件事本是人尽皆知的，但因为美的风评变得不好所以再也没被提起过。

英又道：“没看错的话，美队的火系也是天生的。”

美垂眸一刻，迅速掀起眼皮，道：“的确，我的火系是天生的，动物赋能不是。”

又一个天生异能。

俄快崩了。

英索性挑明了说：“美队的能力有目共睹，瓷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更何况我们都会指导瓷，大幅度进步不是问题。”

“所以我接了命令。”美道，“瓷的天赋也许比我要好，我觉得他可以。瓷？”

他在最后叫了瓷一声，扭头一看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反而垂着头没动静。

俄犹豫着没动，他知道瓷爱发呆，不确定他是在干什么，但美的反应很大，大步走过去，遮住其他人的目光，伸手用力抬起他的下巴再往下一压，瓷脑袋发懵地由他，随着动作自然张嘴。

舌尖已经咬红了。美的瞳孔有一刻紧缩了一下，手落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微沉：“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呃。”瓷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没回忆出来，干巴巴地道：“我在走神，不好意思。”

美看了一下距离，还有将近十分钟。

“……刚刚在说你的天赋比我好，需要你一个月之内达到授名标准，能吗？”

瓷指了指自己：“我吗？…标准是什么？”

美放下手，道：“达到能力高线，击杀过S级变异体，身体机能超过常人。”

瓷有点为难：“第二条有点难吧？”

英善心提示：“不是单人击杀，是小队。”

“…那行，我试试。”

瓷现在头晕，胡乱应付几句心想快把这幕揭掉，他是真的不想再听了。幸运的是其他人都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草草结束掉英要去安抚浑身低气压的法，美还是站在他旁边，询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瓷胡乱道：“可能吧，不知道，我还行，没事美队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着急找俄，不久就只剩美一个人站在那里，紧紧关注着他。瓷抓着俄的手臂，力道大了点，俄被他的状态吓到了，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瓷忍不住蹲下身去死死捂住嘴，心脏狂跳，带着呼吸一起不稳，脸色惨白，俄看着他魂都要吓飞了。

瓷放手喘气，手在发颤，无意识地抓握着空气，两三下后手心里突然变成了实心的，控制住了他发抖的手。

“瓷。”美蹲在他面前，低低地同他说话，紧握住他的手。

瓷缓了好久，抬起湿漉的眼，声音干哑：“不是，我好像，晕飞行器，休息会就好了。”

“……”

美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