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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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绥“你家住在哪里呀？”

于绥“你会骑车吗？”

于绥“你每周有多少零花钱啊？”

于绥“我刚刚那样你会生气吗？”

回去的路程并不算远，四个人浩浩荡荡走回去，一路上，于绥作为“中间人”， 话没停过，声音甜软。

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股热气腾腾的鲜活劲儿，一靠近，就被她这股生动的热闹裹得满满当当。

于绥这一路上讲了很多事情。

大到她爸爸、杨博文妈妈和张桂源爸妈都是医生，三个人住的很近，从小一起长大。

小到小区门口的大黄最爱吃王中王。

她一开口就像揣了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绕着人耳边转，语速又快又软，连珠炮似的蹦出一串话。

王橹杰不爱说话，但有问必答。

王橹杰“附近不远，不常骑，没有具体数额，不会。”

于绥“好羡慕呀！我一周才一百块钱。”

于绥“所以我每周都是靠他们两个人施舍的，唉！”

张桂源和杨博文在于绥表达欲旺盛的时候一般也不会打扰，听到cue到自己了才不紧不慢地搭茬儿，怕她说得自己心累。

张桂源“钱到你手里第一天就能花光，能给太多吗？”

杨博文十分肯定张桂源的说法，于绥对钱没什么概念，没有的时候心痒，真等发了零花钱又不懂好好珍惜，还没等花的时候就丢了也是时而发生的。

杨博文“周阿姨也是想锻炼你。”

杨博文“物以稀为贵，给多了你就会挥霍无度的。”

听出两人语气里带的不满，王橹杰皱了一瞬眉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他抿抿唇，找补了一句。

王橹杰“嗯，杨博文说得对。”

不过于绥心大，也并没有从中感受到什么嫉妒的心理，她很快又换了个话题，给王橹杰讲她在课外班里听到的八卦。

王橹杰平时和其他人接触都不深，偶尔几个人名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他从不扫兴，只是默默记着。

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于绥的脸上，看她眼尾微微翘着，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说到起劲处，少女的鼻尖会轻轻皱一下，嘴角先弯起来。

下巴微微扬着，语气轻快又鲜活，手指会无意识地轻轻比划，明明是在碎碎念，却半点不惹人烦，反倒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娇憨。

九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家属院的梧桐树上，叶子开始微微泛黄，落得满地碎金。

傍晚的天色沉得早，灰蓝的天空衬着几栋老式楼房，墙皮被岁月浸得发暗，却干净整齐。

楼道口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楼下人家炒菜的油气，两种味道缠在一起，成了这里独有的气息。

于绥“酱酱酱酱！”

于绥站定在小区门口，笑眯眯地伸出双手给王橹杰展示道。

于绥“这就是我们家啦！”

路灯早早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风一吹，树影轻轻晃动。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轻而稳。

她的灵动巧媚，成了唯一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