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薇缓缓收了诊脉的指尖,转身步出屏风。苏昌河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问道。
苏昌河怎么样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慕雪薇摘下手套道
慕雪薇没什么事,就是这几日太累了,再加上她肩膀上旧伤一直没有怎么处理,这才会突然晕倒 这几日好好休息 我再给她开几副安神静气的汤药便没事了
苏昌河那我
苏昌河望着屏风里,仿佛要把屏风看透一般
慕雪薇好啦 可以进去了
苏昌河好
慕雪薇雨哥呢?
慕雪薇左右看看 发现没有看到苏暮雨的身影
慕青羊手中仍玩着那个小小的桃木币
慕青羊去南安了,雨哥说若是谢寻霜有什么问题 他也好及时把小神医带过来
慕雪薇这样啊
慕雪薇咱们走吧
慕雪薇向里看了眼,嘴角挂起一抹笑
慕青羊好
二人离去之后,苏昌河立在榻前,凝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谢寻霜,心口像是被细细攥紧
看到谢寻霜现在的状态,他对谢霸的恨意便翻涌不息,只觉那人死不足惜,纵是身中剧毒 被折磨而死 也依旧便宜了他。
他轻步坐于榻上,轻轻握住谢寻霜微凉的双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
-谢寻霜做了一个梦
是八年之前,谢寻霜那个时候还不叫谢寻霜,叫七号
当年暗河为了补充实力从各地搜罗所谓孤儿 扔进“练炉”学习六年杀人术,再选二十人一组进入鬼哭渊自相残杀 磨掉人性,只求生欲。
为此他们会在练炉中观察 会把感情较好的几人安排在一起进入鬼哭渊
测底线,断私情
这就是所谓“无名者计划”
而当年,谢寻霜苏昌河苏暮雨三人便是同时进入的鬼哭渊
鬼哭渊内,三人被困在八截阵中
苏暮雨刀剑合施,攻守兼备绝一切生机 要胜此阵 唯有一途
苏暮雨以饵入局
苏暮雨和苏昌河同时说道
苏昌河我为饵!
苏暮雨我为饵!
两人同时攻向敌方,打了几下,便道
苏昌河咱们两人一起上算怎么回事
苏暮雨回头看了看谢寻霜,道
苏暮雨你先走 我和昌河同时攻向一处 便有九分生机
谢寻霜左右看看,点头
谢寻霜好
谢寻霜向东南方向跑去 可就当苏暮雨和苏昌河准备应战的时候 却发现施阵之人全都追向了谢寻霜
苏暮雨那是阵口
苏暮雨和苏昌河也向东南方向追去
谢寻霜已经和几人缠斗了起来 苏暮雨和苏昌河及时将几人打开
苏昌河好你个小七,声东击西啊
谢寻霜强忍着喉中腥甜 气喘不匀道
谢寻霜你们在练炉里已经够照顾我了 我不能让你们再去为我受伤
苏昌河少废话了 咱们三个人 我就不信破不了这阵
三人同时攻向八截阵中的几人
缠斗正酣,苏昌河被数人死死牵制,招式渐滞,眼见一柄剑直刺脖颈,避无可避。苏暮雨大声道
苏暮雨小六!
谢寻霜听见苏暮雨一声大喊 却见苏昌河身陷险境、他制住三人可还有一人的剑即将刺向脖颈之处,谢寻霜再也顾不得与自己缠斗的三人,旋身挥起大刀,径直朝那人当头劈去。
苏暮雨也在此时杀了五人 一柄剑也从三丈外刺向谢寻霜这边 一剑便杀了两个人,还有一人想要直接一剑斩了谢寻霜 谢寻霜手中再无兵器 只得以手抵挡,而苏昌河此时也挣脱出来 杀了四人,一柄剑从谢寻霜左侧划过,袭向那人 精准截杀了那最后一击
谢寻霜手心里被剑划出一道极深的一道伤口 若是再迟片刻 谢寻霜的右手便会被斩断
苏昌河没事吧
谢寻霜没事
谢寻霜笑着看向苏暮雨和苏昌河
谢寻霜我终于…也保护了你们一次
三人躺在地上 看着天空中一轮弯月
谢寻霜我们走不出鬼哭渊的
鬼哭渊只能有一个人走出去
苏暮雨坚定地看向天上那轮月亮
苏暮雨我们一定可以的
苏昌河从没有这个先例
苏暮雨那我们便做这个先例
苏暮雨我们从练炉到鬼哭渊,又有谁相信我们能走到现在
谢寻霜十七号,你太天真了
谢寻霜这不一样的
苏暮雨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
空气中全是血腥气 苏暮雨撑起身子
苏暮雨咱们出去吧,再晚点 你的伤口便很难痊愈了
苏暮雨将两人都搀扶起来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暮雨咱们三人 都要活下去
鬼哭渊渊口
苏家苏穆秋和慕家慕子蛰站在一起
苏穆秋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你们只有一人出来便能入三家 可你们三人一起出来 便是破了我们暗河的规矩,都要死”
慕子蛰:“十七号,杀了他们两个”
慕子蛰觉得十七号才是这批人里最强的一个
苏暮雨目不转睛的直接看向慕子蛰
苏暮雨我不会这么做 我们三人都要活下去
慕子蛰被气笑了 连道了三声好 嘲讽说:“危难之际尚不愿弃旁人于不顾 你们还真的是好朋友”
苏暮雨却没有理会慕子蛰的嘲讽之意 仍然淡定的说
苏暮雨我们不是朋友 刺客不该有朋友 可若我们都入了暗河 那便是家人
苏暮雨既是家人 又怎么能弃之不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慕子蛰暴怒
谢寻霜的右手还在滴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
谢寻霜杀了我吧
苏昌河我们两个能死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苏昌河你不是他的对手
苏暮雨看着两人几秒,随后将两人放在一根巨大的树干上
苏暮雨提起剑 面对两人毫无半分惧意
苏暮雨你若要动手我便杀了你
慕子蛰本就生气 此刻也顾不得这个十七号是个多好的苗子了 运起内力便要击向他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