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绕了一大圈，才在那地方找到了校医室

只是这校医室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成了医疗部

暗甘一个房间而已....居然单独扩建成了医院....

暗甘也难怪，世界大战后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了

暗甘为了避免像以前那样的情况，所以才特地拨款扩建的吧

“小凌月！！”

暗甘啊！

那熟悉的声音，也不难猜出，这是一个老朋友

暗十墨远远就看到你了，近来可好呀？

暗甘嗯！都很好的呢，话说回来....十墨姐，斯蒂温先生呢？

暗十墨在医疗部里面，现在是主管吧，虽说还是挺自由的

暗小黑在找我么？

暗十墨呀！看来说斯蒂温斯蒂温到呢

暗小黑害....还是别开玩笑了

面前的德勒兄妹已经不同以往，九年的时光稍纵即逝，也难免会有变化

暗小黑话说....今天是大家约定好的聚会日吧？

暗小黑白夜给我发消息了

说完，王小黑（暗小黑）便点开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甘凌月看

暗甘杉老师也和我说了...所以我并不着急，而且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多，聚福楼还是晚点去比较好吧？

暗十墨那行

暗十墨啊，对了，他说什么你过会儿会来，所以我们想知道你的情况如何？

暗十墨因为这可能是幻象导致的精神异常，必须去里面检查....

暗甘嗯...其实还好，现在没有幻觉出现...

？雪晓雨？真的吗？

雪晓雨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静静地站在门口而看着甘凌月，她的眼里似乎有万重深渊，从中喷涌而出的煞气环绕着甘凌月

暗甘师傅....?

然而王小黑和王十墨所见到的，却是眼里失了神的甘凌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医疗部的门口

暗小黑“师傅”...？

暗十墨是指雪校长吗？...

暗小黑似乎是的...

王小黑扶额思考着，随后瞥眼看向身后的医疗部门口，伸出手来凝聚周遭的暗元素粒子汇聚成一个光球，光球变化成三个魔法阵并在中间发射出光线

光线击中门口，并没有破坏性，却似乎破开了什么，而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暗十墨....在医院里设下结界了么...

暗小黑似乎是的，那个结界并不是我能轻易摧毁的，不过我能确认的，是这个结界不对我们有影响

王小黑看向甘凌月

暗小黑而是对她

暗十墨可是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暗小黑我不清楚，也许是，一种怨念

暗甘....呃

甘凌月恢复了神智，扶着额头

暗十墨小凌月，看着我，好吗？

王十墨双手托起甘凌月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暗十墨刚刚是结界所影响的...和我一起去医疗部检查一下吧？

暗小黑说得没错...你也该去检查一下了

暗甘行吧，希望能清醒些

此时，十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奥氮平强力镇静胶囊

暗十墨这瓶先送你，马上服用一颗，等等我们会带你去吃些东西的

暗小黑奥氮平不要服用太多，单独一颗就会让你产生强烈的饥饿感

暗小黑虽然这可以压制幻觉，但绝不是最好的手段

暗甘我知道了..

甘凌月接过王十墨递来的奥氮平强力镇静胶囊，拧开瓶口往嘴里放入一片

口感还算不错，并且不用喝水就会融入唾液里面

暗十墨我扶着你进去吧...

暗甘为什么？....

暗甘呃....没走两步就有点晕是怎么回事....

暗十墨奥氮平生效了....

暗小黑十墨，一起扶着凌月去吧？

暗十墨正有此意

甘凌月的视线模糊，耳鸣声也开始回荡在脑海里，逐渐减弱直至听到环境的白噪音

仅仅是眨了几下眼，三人便已经来到了医疗部里的精神科里

精神科的医生只是简单诊断了几下，便开出了诊断书

“接下来，还请麻烦德勒小姐带着患者去休息室一趟，德勒主管先去取药吧”

暗小黑嗯，我明白了

暗小黑十墨，麻烦你了

王十墨点了一下头，扶着甘凌月走向休息室

而王小黑则是拿着单子快速离开，去向楼下的取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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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楼梯间，周遭的灯变成血红色，红光自上而下地笼罩着整个楼梯间

而那拐角处，雪晓雨正站着看向窗外的风景

说是风景，实则不然————那不过只是满地的血与尸体，而那尸体，有甘凌月，有王小黑，有王十墨，有杉枫眠，还有重复的许多人，有着不同的死法，而那白发染上血红的堆砌成山的，便是雪晓雨她自己

暗小黑窗外的那些，是你所谓的“嗜好”么

雪晓雨继续看着

暗雪你知道我会来的，对么？

暗小黑我要的并不是问题

王小黑拿出那份甘凌月的诊断单子，细心地看着上面的数据

暗小黑九年前，你突然的销声匿迹，让我们吃了亏

暗小黑然而你也并没有仁慈，反而让那孩子差点因为你而搭上了命

王小黑冷静地一边走下台阶，一边说着

暗小黑大概27分钟前，杉枫眠告诉我和十墨，那孩子中了幻象，他解不开，我和十墨也解不开

暗小黑甚至，连这份单子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且只有轻微幻象

暗小黑那孩子已经吃上奥氮平了，雪晓雨

王小黑阴沉下来

暗小黑那孩子，就在这之前，口中还说着“师傅”

雪晓雨依然看着窗外的那堆尸体

暗雪你想说什么....

王小黑走下台阶，平视着雪晓雨，又看向窗外，注意到了那不同的自己

暗小黑我当了校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患者的幻象病是人为的...

王小黑直视着雪晓雨

暗小黑.....你往她脑子里种了什么？!

窗外的尸体们堆积着，血液汇流成河，平静而无声

暗雪你觉得我是来听你质问的？斯蒂温·德勒

暗小黑呵....

暗小黑答案显而易见，你是来找我要药的

暗小黑又或者，抢走这个单子

王小黑将单子收入手表里

暗小黑那孩子很痛苦，而你作为她的师傅，却不肯解开那印记

暗小黑单靠药物是无法压制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雪晓雨看向王小黑

暗小黑你现在来，无非只是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像是窗外的人间炼狱一样

暗小黑你不希望你的计划被打乱，自然不会让我拿着单子去把药给那孩子

暗小黑虽然我并不清楚

雪晓雨抱着胸口，斜眼看去，再次闭眼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便回应道

暗雪很聪明，和以前一样，和上一次一样

暗小黑不要忘记我是医生，从始至终，望闻问切都是极其重要的部分，患者

雪晓雨的神色微变，而楼梯间的灯泡也接连破碎

噬月之晶的光芒照耀着楼梯间

暗小黑你也知道，九年了，曾经的孩子早已长大成人

暗小黑而你作为师傅，居然还是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暗小黑她也许一直都知道怎么解开，只是始终不愿意接受能再度看见你的机会竟是你所设下的印记

暗雪你什么都不知道.....！！！

锁链自地面崩起而直逼王小黑的脖子

而王小黑只是用镰刀劈开了锁链，回应雪晓雨的威胁

暗小黑九年了，是个人都会变，而这个事情你再清楚不过

暗小黑而那孩子，估摸着只想听你解释是为什么，她等你亲口说，你也想解

说罢，王小黑走向下一节楼梯

暗小黑你也需要药物来治疗了，雪晓雨小姐.....

而那充斥着红光的楼梯间，此刻只剩下雪晓雨一个人

外界的血海燃起熊熊烈火，焚烧着尸体而化为一条条旧时间线而碎裂开来

“我么....？”

“悲哀的造物”

“你们曾经的失败，只不过是因为..”

“...你们从来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