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层会客室通体落地玻璃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冷调轻奢的装修里,漫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傅斯年斜倚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黑曜石袖扣,矜贵眉眼间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他是商界横空出世的新贵,手段狠戾眼光毒辣,向来只认实力不认身份,在他眼里,苏烬辞不过是个刚收拾完家里烂摊子的落魄千金,根本不配与他平起平坐。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苏烬辞身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褪去了往日的柔弱菟丝花模样,眉眼清冽,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气场,竟丝毫不输在场的商界权贵。江晚抱着文件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傅斯年。
“苏小姐倒是准时。”傅斯年抬眸,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上位者的施舍,“我本以为,苏家大小姐还沉浸在退婚、宅斗的闹剧里,没空管集团生死。”
这话里的嘲讽直白又刻薄,分明是在讥讽她只会内斗,不懂商业。
江晚当即变了脸色,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苏烬辞抬手拦下。她缓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清浅的声音里没带半分情绪:“傅总特意约我,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
“倒是有几分胆量。”傅斯年嗤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苏氏如今被柳玉茹蛀空大半,外强中干,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苏氏核心项目低价转给傅氏,我保你苏家不倒;要么,傅氏全面打压苏氏,不出一个月,你手里的股权分文不值。”
赤裸裸的威胁,仗着权势碾压,和前世如出一辙。
前世傅斯年就是这样,趁苏家内乱趁火打劫,逼得苏父急火攻心卧病在床,最后蚕食苏氏大半产业,还当众嘲讽她是“扶不起的苏家废物”。
苏烬辞垂眸看着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淬着冷意的笑。她没急着回应,反倒轻轻翻开文件,指尖划过上面的条款,每一条都苛刻至极,摆明了要吞掉苏氏。
“傅总好大的胃口。”苏烬辞抬眸,眼神冷冽如刀,“只是傅氏最近在城西项目上亏空三亿,现金流紧张,还有心思管苏氏的闲事?”
一句话,精准戳中傅斯年的痛处。
傅斯年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城西项目的亏空是傅氏最高机密,除了核心高层无人知晓,这个苏家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他压下心头的惊疑,依旧强装镇定:“苏小姐倒是会打听小道消息,只是空口无凭,也想吓唬我?”
“空口无凭?”
苏烬辞刚要开口,会客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两道急切的身影冲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对峙的氛围。
陆知衍衣衫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路追着苏烬辞的踪迹跑到傅氏集团,一见到她,立刻扑到她面前,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烬辞!我终于找到你了!傅斯年要打压苏氏,我帮你!我动用陆家所有资源帮你对抗他,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紧随其后的苏砚辞,脸色灰败,眼底满是悔恨,他看着苏烬辞孤身面对傅斯年的模样,心疼又愧疚,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烬辞,哥来帮你,苏氏是爸妈的心血,哥绝不会让傅斯年欺负你,以前是哥错了,你给哥一个弥补的机会……”
两人一左一右围在苏烬辞身边,上演着追妻火葬场、偏心哥忏悔的狗血戏码,看得傅斯年眉头紧锁,满脸不耐。
苏烬辞眼神一冷,起身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与两人的距离,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陆知衍,你当初联手温阮阮构陷我,踩碎苏家颜面时,怎么没想过今天?苏砚辞,你帮着柳玉茹苛待我、掏空苏氏时,怎么没想过苏家的心血?”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扎得两人脸色惨白如纸。
“我知道错了!”陆知衍红着眼眶,想伸手抓她的衣袖,“我把温阮阮送进了监狱,我把所有罪证都交了,我倾尽所有弥补你,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弥补?”苏烬辞轻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的真心早被狗吃了,你的弥补,我嫌脏。”
苏砚辞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抖:“烬辞,哥给你跪下,哥任你打骂,只要你肯原谅哥……”
说着,他真的要屈膝下跪,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硬生生拦住。
谢惊尘不知何时站在了会客室门口,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凛冽的气场压得全场喘不过气。他缓步走到苏烬辞身侧,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陆知衍和苏砚辞,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苏小姐面前,谁敢造次。”
谢惊尘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淡淡一瞥,就让陆知衍和苏砚辞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许舟上前一步,对着两人沉声道:“两位再敢骚扰苏小姐,谢某不介意让陆家、苏家彻底从商圈消失。”
这明目张胆的维护,让傅斯年都心头一震。他深知谢惊尘的势力深不可测,连自己都要忌惮三分,居然对苏烬辞如此上心。
陆知衍和苏砚辞脸色惨白,满心的悔恨与不甘,却连靠近苏烬辞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沦为全场的笑柄。这场三人行修罗场,狗血又解气,看得江晚暗自解气。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烬辞!你别太过分!”
林薇薇披头散发地冲进来,往日的二线小花光环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怨毒:“阮阮只是一时糊涂,你居然要把她往死里送!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是嫉妒阮阮比你优秀,才故意陷害她!”
她是温阮阮的跟班,温阮阮被起诉后,她也成了过街老鼠,资源尽失,如今狗急跳墙,想当众抹黑苏烬辞。
苏烬辞连眼神都没给她,对着耳麦淡淡吩咐:“凌九。”
下一秒,会客室的投屏瞬间亮起,林薇薇买水军抹黑苏烬辞、帮温阮阮偷设计、散播谣言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录音,全部公之于众,铁证如山。
“林小姐,”苏烬辞抬眸,眼底满是漠然,“你帮着恶人作恶,如今身败名裂,不过是咎由自取。”
傅斯年看着这出闹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保安厉声呵斥:“把这三个无关人员扔出去!傅氏不是撒野的地方!”
保安立刻上前,将哭喊求饶的林薇薇、失魂落魄的陆知衍、悔恨交加的苏砚辞,统统拖了出去,会客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傅斯年看向苏烬辞的眼神,终于褪去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苏小姐倒是好手段,不仅能让谢先生护着,还能提前拿捏所有人的把柄。”
“傅总过奖。”苏烬辞将桌上的文件推回去,语气淡然,“城西项目的亏空,是傅氏急于扩张导致的决策失误,苏氏不会任人宰割,傅总的打压,我接着。”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笃定,那份藏在柔弱外表下的锋芒,让傅斯年心头一震。
顾琛的电话适时打来,免提开启,顾琛的声音清晰传来:“烬辞,傅氏合作方的违约函我已经拿到,随时可以出手,要不要我帮你给傅总一个教训?”
顾琛是商界顶尖大佬,主动称她的名字,还甘愿为她所用,这份分量,足以让傅斯年彻底变色。
苏烬辞淡淡拒绝:“不必,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苏烬辞起身,身姿纤细,却气场全开:“傅总,商业较量,凭的是真本事,不是仗势欺人。前世你欠苏氏的,今生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她转身带着江晚离开,没有丝毫留恋,留下傅斯年一人坐在会客室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苏家大小姐,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千金,而是一头藏着利爪的疯批美人,背后的势力与实力,深不可测。
走出傅氏集团,暖风吹拂着苏烬辞的发丝,谢惊尘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傅斯年心思歹毒,需我帮你扫清障碍?”
“不用。”苏烬辞抬眸,笑靥如花,眼底却淬着狠戾,“我的商战,我自己打,我的仇,我自己报。”
凌九上前低声汇报:“小姐,商业操盘手马甲的资金已全部到位,苏氏的股权重组方案也已备好,随时可以启动。”
苏烬辞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的苏氏集团大楼,眼底翻涌着筹谋已久的锋芒。
柳玉茹、温阮阮、陆知衍、苏砚辞的债,她已讨回大半,接下来,便是傅斯年。
前世的碾压与嘲讽,今生她要亲手打碎他的傲慢,让他亲眼见识,什么叫身份反转,什么叫极致打脸。
谢惊尘看着她眼底的疯戾与坚定,唇角微扬,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陆知衍和苏砚辞被扔在傅氏集团门口,看着苏烬辞决绝的背影,满心的悔恨啃噬着心脏,追妻火葬场、偏心火葬场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而苏烬辞的商业复仇之路,才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