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悲情燃。
段疏应偷偷抹眼泪的动作被一旁的何别尘尽收眼底。
何别尘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让段疏应开心起来。
“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何别尘对段政临说道。
“好!去吧。”
何别尘便行礼告退。
“去把擎衍带来。”何别尘对鸟奴说。
“还望殿下等候,奴才这就去。”
擎衍是一只老鹰,价值百万黄金。
它经常和何别尘一起征战沙场。它还是重要情报的传递者,那些重要情报靠鸽子飞会很慢,三四天才能送达。但擎衍一天之内就可以。
擎衍认主,看到不是自己的主人就不会跟他走。所以鸟奴自然带不来擎衍。
鸟奴刚打开笼子,擎衍直直地飞了出去。
鸟奴便慌了:“鸟跑了,快抓住它!”
擎衍飞过清安长廊,直直飞进蒲场,落在何别尘的臂膀上。
“殿下!鸟……鸟!飞走……了!”鸟奴气喘吁吁地禀报,一抬头便看见何别尘早就带着擎衍去找段疏应了。
“擎衍,那个是你未来的女主人。”何别尘看着段疏应说,“待会我要带你去见她,记得好好表现。”
擎衍回应式的叫了一声。
何别尘带着擎衍就朝段疏应那边走去。
“清远。”
段疏应吓了一跳,转身发现是何别尘。便行礼:“泽川王安。”
段疏应的目光被擎衍吸引了过去:“这想必就是殿下的伙伴擎衍吧,不愧是鹰中豪杰,生得如此凶猛。”
擎衍扑起翅膀,巨大的体行让段疏应不免有些害怕。
“不必害怕,我在。”何别尘轻拍擎衍让它安分点,擎衍果然安静下来。
“不妨摸摸。”何别尘把擎衍靠近段疏应。
段疏应抬起手轻轻摸着擎衍,感受着擎衍的体温。
“真乖。”段疏应看着擎衍说道。
何别尘看着段疏应笑得眉眼弯弯,甚是好看。他的笑容也逐渐浮现在脸上。
擎衍突然跳向段疏应的臂膀,段疏应讯速接住。
“看来它要跟我了。”段疏应骄傲地说。
“尘儿,该去兰陵围场了。”段政临的出现打断了他们。
段疏应收起刚才的情绪,表现出异常的冷淡。何别尘看到段疏应又不开心了,他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是,父皇。”他们齐声回道。
“尘儿,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儿臣听着,父皇请讲。”
段疏应跟在叙旧二人组后面来到狩猎园林。皇后凌安以及众嫔妃、公主,还有牵马的奴才早已等待多时。
行完礼,段疏应牵过马,神情暗淡对着马说:“又见面了,穗穗。”
穗穗是匹母马,但脾气很大。平日里都是段疏应让着它、就着它的性子。
段疏应熟练地翻身上马,进了林子里。林子中很多树木叶子变黄,落叶纷纷,别有一番意境。
段疏应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清远。”何别尘的嗓音响起。
段疏应无奈转身,缓缓抬起眼皮,眼眸中透着寒气。
恍惚间,何别尘好像看见了段疏应初相见时和再相逢时的身影交影重叠。
什么都没有变。
她还是何别尘所喜爱的段疏应。
但好像又变了。
桃花眼不再温柔似水,而是被静如死水般代替。
青衣回眸,似从前,又不似从前。
何别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脏阵阵绞痛。他不知道段疏应在他征战沙场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
最后何别尘笑着对段疏应说:“祝好运。”
“祝好运。”段疏应淡淡回道。
看着何别尘没有要在说话的样子,段疏应就骑着马先离开了。
-
段疏应骑了好久都看不到一只兔子,只好往林子深处走去。
段疏应越往林子深处走就越感到不安,她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她自己。于是,段疏应调转马头并轻拍穗穗示意快走。
段疏应的直觉是正确的。
不远处较高的灌木丛中传来“唦唦”的响声,响声离段疏应越来越近。
段疏应紧握缰绳,策马狂奔。
伴随一生长啸,一头庞然大物从灌木丛中窜出。
段疏应回头一看,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老虎!
段疏应无声呐喊:“我是要狩猎,但没必要和老虎较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