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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绝情殿里温柔岁,长留风雪只为君

万界皆过客,唯我独倾城

长留仙山的云海翻涌了千万年,琼楼玉宇浮于云端,仙鹤掠过时带起一串清鸣,仙气缭绕,清净无尘。可再清冷孤寂的仙境,一旦住进了两个人,便会被烟火与温柔填满,连风的气息、雪的温度,都变得缱绻起来。

绝情殿,这座曾是长留最冷清、最肃穆、最无人敢靠近的宫殿,如今早已成了整座仙山最暖、最软、最让人不敢窥探的地方。只因这里住着长留上仙白子画,和他放在心尖上、护在羽翼下、宠进骨血里的人——苏清寒。

晨光透过雕花玉窗落在暖榻上时,苏清寒才缓缓睁开眼。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残留着白子画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莲香,温温软软地裹着她,像他的人一样,让人一睁眼便觉得心安。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必定又是天不亮便起身去了三圣殿议事,却连起身都轻得近乎无声,生怕惊扰了她半分睡梦。

千年以来,白子画的作息从无更改,晨昏定省,一丝不苟,是三界公认最自律、最清冷、最不讲情面的上仙。可自从苏清寒住进绝情殿,他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铁律,全都为她一人破例。

议事可以提前散。

修炼可以暂时停。

仙务可以往后推。

唯有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护着她安稳,是他心中头等大事,一刻都不能耽误。

“姑娘,您醒了?”

贴身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藏不住温柔的笑意。整个绝情殿的下人都是白子画亲自挑选的心腹,个个守口如瓶,忠心耿耿,更清楚眼前这位姑娘在尊上心中的分量——那是比长留安危、比三界秩序、比他自身仙途还要重的存在。

“尊上一早去议事前,过来瞧了您三回。”侍女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轻声回话,语气里满是恭敬,“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厨下,炖您最爱的莲子银耳羹,必须温在暖玉炉上,一刻都不能凉。还说今日议事短,散了便立刻回来,片刻都不耽搁。”

苏清寒靠在软枕上,望着菱花镜里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灵,肌肤胜雪,一身月白软缎仙裙,未施粉黛,却自带一种干净到极致的美。那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出来的娇憨,是被无上温柔滋养出来的灵气,是三界之中任何仙子都无法比拟的安稳与明媚。

这一世,她没有身世牵绊,没有宿命诅咒,没有爱恨纠葛,没有生离死别。

她只是苏清寒,只是白子画一个人的苏清寒。

不用强撑,不用算计,不用委屈,不用隐忍。

只需要安安心心被爱,踏踏实实谈恋爱,安安稳稳过日子。

“知道了。”她声音轻软,像山涧清泉淌过青石,听得人心尖发颤,“我起身等他回来。”

梳洗更衣刚罢,外殿便传来了一道极轻、极稳、极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上仙驾临的威严肃穆,不是尊上回殿的凛然气场,而是一个记挂着心爱之人、恨不得立刻走到她身边的温柔与急切。

苏清寒心头一动,下意识抬眸望向殿门。

下一刻,白衣绝尘的身影便踏入殿中。

白子画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素白长袍,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面容清冷绝世,风华无匹,周身自带一层不染尘俗的仙气。可那双素来淡漠无波、清冷如冰的眼眸,在看见榻边那道纤细身影的瞬间,所有冰雪尽数消融,化作一汪足以溺毙万物的温柔春水,连眉宇间那丝属于上仙的疏离威严,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千年无情道,一朝为她破。

万年尘外心,一念为她动。

“清寒。”

他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只有对她才有的缱绻与软意。不等身边随侍弟子行礼,他已快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弯腰,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他眉头微不可查一蹙,立刻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以自身纯净温和的仙力缓缓渡入,为她暖着手,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心疼与自责:

“怎么不多坐暖一些,指尖还是凉的。是我回来晚了,让你久等。”

苏清寒仰头望着他。

眼前这个人,是三界敬仰的长留尊上,是万仙朝拜的无上上仙,是一句话便可定乾坤、一出手便可安六界的存在。可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只是一个会担心她冷暖、记挂她吃喝、满眼满心都是她的寻常男子。

她顺势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环住他的腰,像只寻到温暖的小兽,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又娇气:

“没有等很久,我也是刚醒。就是尊上不在身边,总觉得少点什么。”

一句话,让白子画千年不动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又紧得不愿放开。清冷干净的莲香将她整个人包裹,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安稳,安心,安然。

“是我不好。”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往后我尽量不离开你,长留的事,三界的事,都没有你重要。只要你在我怀里,安安稳稳,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

怀中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像小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胸口,听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烫。

他这一生,修行千年,清心寡欲,斩情断念,守长留,护苍生,斩妖邪,定秩序,从无半分私情,从无半分牵挂。三界众生都赞他无暇,都敬他无情,都畏他无欲。可只有白子画自己知道,他不是无情,只是还未遇见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动情、动心、动念的人。

直到那一日,人间风雪,梅香漫天。

他一眼看见站在雪梅中的苏清寒,便知自己千年道心,一朝尽碎。

不是劫,不是命,不是债。

只是心动,只是喜欢,只是想把她带回身边,护一生,宠一世。

于是他破了例。

带她回长留,住绝情殿,守她、疼她、宠她。

世人震惊,弟子惶恐,三尊侧目,可他毫不在意。

仙规如何,道统如何,流言如何,于他而言,都不及怀中女子一笑。

“饿不饿?”白子画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让厨下做了你爱吃的点心,都是甜而不腻的口味,你尝尝看。”

他说着,便亲自起身,没有让任何下人动手,自己走到桌边,端过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拿起玉勺,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她唇边。

整个长留,整个三界,谁能想到?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孤绝、连弟子都不敢轻易直视的长留上仙,会在自己的殿内,亲手为一个姑娘吹凉羹汤,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眼神专注,动作轻柔,满眼都是宠溺。

苏清寒没有伸手去接,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得清甜动人。

白子画就这般一勺一勺喂着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喂完了甜汤,又亲手替她剥了蜜饯果子,剔去果核,递到她唇边,细致入微,体贴至极。

暖阁之内,茶香袅袅,气息缠绵,甜得醉人。

待她用罢,白子画才拿起锦帕,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做过千百遍一般。

“今日天气晴好,云海极美。”他握着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期待,轻声询问,“我带你去云顶看云海,好不好?那里视野最好,能看见整个长留仙山,还有漫天仙鹤。”

那是长留最尊贵、最清净、也最危险的地方,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不被允许,唯有白子画可以踏足。可如今,他愿意把自己最常独处的地方,带她一起去看。

苏清寒眼睛微微一亮,笑意更甜:“好啊,我想去。”

“都听你的。”白子画立刻应声,眼底盛满欢喜,像得到应允的孩子,“我们慢慢去,不着急,我陪着你,一步一步走。”

他起身,取过一件雪白狐裘披风,亲手展开,轻轻披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系好每一根系带,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巧清灵的脸,反复叮嘱:

“山上风凉,万万不可冻着。你受一点风寒,我都会心疼。”

苏清寒被他这般细致入微的宠爱逗得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尊上比云岫还要啰嗦。”

白子画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纵容又温柔:“只对你啰嗦,只对你上心,旁人想让我多言一句,我都不愿。”

两人十指紧扣,缓步走出绝情殿。

沿途所遇的长留弟子、长老、仙侍,见到两人并肩而行的模样,全都恭敬地俯身行礼,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多看,却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惊叹。

谁不知道尊上对这位苏姑娘的宠爱,早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后宫空设,情缘独断,六界不染,只守一人。

绝情殿不再绝情,无心仙尊动了真心。

这是整个长留,乃至整个三界,最让人敬畏,也最让人艳羡的一段仙缘。

云顶之上,云海翻涌,金光万丈,仙鹤成群掠过,翅膀拂过流云,景象壮阔得让人屏息。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白子画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前,用身体为她挡住所有凉风,从身后轻轻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冷不冷?”他低声问。

“不冷。”苏清寒摇摇头,伸手指着远方翻腾的云海,眼底闪着欢喜的光,“你看,那里像不像仙境。”

白子画没有看云海。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

万里云海,千重仙山,万载风光,在他眼中,都不及她眉眼间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很美。”他轻声应,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柔得几乎看不见的吻,“但再美,也不及你半分。”

苏清寒脸颊微微一热,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望着他清冷绝世的脸,眼波如水,温柔缱绻:

“白子画,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我?”

白子画望着她,眼神认真而郑重,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指尖温柔得拂过流云,声音清晰而坚定,响彻云顶,响彻长留,响彻他整个仙途:

“不是一开始。”

“是第一眼。”

“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白子画的仙途,我的余生,我的一切,都只能是你。”

“清寒,我修行千年,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守的不是长留,不是三界,不是仙途。

我守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苏清寒眼眶微微发热,心头被无尽的温柔填满。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清冷柔软的唇瓣。

像初雪落于莲心,像清泉淌过青石,温柔,干净,纯粹,不带半分尘埃,不带半分纠葛。

白子画浑身一震,随即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微微俯身,温柔而缱绻地回吻她。

没有半分亵渎,没有半分急切,只有千年一遇的心动,只有万年不改的深情,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倾尽所有的宠爱。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轻缠。

云海在脚下翻涌,仙鹤在身侧鸣唱,仙山在远方静默。

天地为证,仙山为媒,岁月为鉴。

没有天命,没有生死劫,没有虐恋,没有误会。

只有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在九天仙境,安安稳稳,认认真真,谈一场不染尘埃的恋爱。

“白子画。”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

“我们永远都这样,好不好?

不虐,不痛,不哭,不散。

就在绝情殿里,看云海,看风雪,看晨昏,看岁月。

一直在一起。”

白子画紧紧抱着她,力道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刻进自己的仙魂里。

他低头,在她耳边,以最郑重、最温柔、最不容置疑的语气,许下一生承诺:

“好。”

“永远都这样。”

“绝情殿有你,才是家。

长留有你,才是归处。

我此生,此世,此仙途,

只爱苏清寒一人,只宠苏清寒一人,只守苏清寒一人。”

“千年万年,岁岁年年,

风雪是你,晨昏是你,

朝夕是你,余生是你。”

风掠过云顶,带起两人衣袂翻飞。

白衣相拥,仙气缱绻。

长留千年清冷,终因一人,化作绕指温柔。

上仙万年无情,终因一人,动了一生情深。

苏清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莲香,嘴角扬起安心又幸福的笑意。

这一世,她终于得偿所愿。

在花千骨的世界里,没有虐心,没有宿命,没有意难平。

只有她和她的上仙,安安稳稳,甜甜蜜蜜,从心动,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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