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城,北云区,宋氏庄园迎宾厅内。
奢靡的水晶灯光映着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宋江禄猛地将高脚杯中的拉菲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宋江禄粗粝的手掌抓过桌角那瓶特供茅台,仰头狂灌半瓶。
烈酒灼烧喉咙,却压不下眼底的暴戾与阴鸷。
“洋酒寡淡如水,还是白酒够劲!”
宋江禄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余锦霜。
病得奄奄一息的余锦霜,单薄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副清冷绝美的容颜,即便憔悴至此,依旧勾人魂魄。
柳眉微蹙,凤眸冷冽,干裂的唇瓣透着病态的苍白。
宽大的病号服从削瘦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莹白肌肤与清晰凌厉的锁骨。
惹得宋江禄眼中欲念翻涌,转瞬又化作毫不掩饰的嗤笑。
“李卫国那个大傻13,就为了一句破承诺,白白守了你余锦霜一整年?”
“余锦霜,我看你身子还干净得很,要不是嫌你病秧子晦气,二爷我早就把你办了!”
余锦霜抬眸,目光冷如寒冰,死死盯着宋江禄,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
“我余锦霜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未落,余锦霜猛地偏头,竟要咬舌自尽!
宋江禄的心腹眼疾手快,瞬间冲上前狠狠掰开余锦霜的牙关。
一块肮脏的破布粗暴地塞了进去,堵死了余锦霜想要求死的所有退路。
宋江禄面色愈发狰狞,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余锦霜,想死?问过二爷我了吗?”
“拿胶带过来,把她的嘴给我缠严实了!”
“老子可不想娶个哑巴姨太太!”
宋江禄的手下不敢怠慢,透明胶带一圈圈缠上余锦霜的唇瓣,勒得她脸颊生疼。
余锦霜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
宋江禄把玩着手中一张美艳女人的照片,语气轻蔑至极。
“可惜啊,余锦霜,你连武玲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也难怪李卫国对你提不起半点兴趣。”
话音未落,宋江禄猛地抬起皮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在余锦霜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迎宾厅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余锦霜浑身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硌碎两颗后槽牙。
腥甜的血沫从胶带缝隙中渗出,顺着下巴滴落,余锦霜却紧抿着唇,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够劲!二爷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宋江禄不怒反笑,拍了拍手厉声吩咐。
“来人,去请土城最好的医生,拿最好的伤药,把她给劳资治好!”
“从今天起,余锦霜就是我宋江禄的第十房姨太太!”
说罢,宋江禄转头看向电脑前瑟瑟发抖的八姨太于秋水,语气骤然变冷。
“小八,李卫国那废物到哪了?”
于秋水额头上冷汗涔涔,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声音发颤。
“二……二爷,就快了,我马上就能查到……”
“废物!”
宋江禄勃然大怒,几步冲到于秋水面前,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扼住于秋水的咽喉,指节发力,毫不留情!
“喀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声响起,于秋水双眼暴凸,舌头吐出,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瞬间没了气息。
宋江禄朝着于秋水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又狠狠踹了几脚,眼中满是阴狠。
“吃里扒外的东西!真当老子是瞎子?”
“你偷偷给李卫国那死瘸子发消息,以为我没看见?我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于秋水至死都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确实发了消息,但不是为了背叛……
那是一条求救信息。
“余锦霜在庄园,快死的人了,求你救她。”
于秋水曾是余锦霜的中学同学,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就在此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管家张本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二……二爷!”
“不……不好了!”
“李卫国……不,是梅云,正在抢咱们的地盘!”
宋江禄猛地一脚踹翻张本顺,怒吼道。
“放屁!”
张本顺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梅云!她打着李卫国的旗号,带了五百人直接动手!咱们刚拿下的赌场、酒吧、足浴店……”
“不到半个钟头,全丢了!现在整个北云区,已经姓李了!”
“不可能!”
宋江禄目眦欲裂,一把抓起桌上的茅台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瓶碎裂,酒液四溅。宋江禄嘶吼道。
“北云区各大场子安排了足足一千五百人,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迎宾厅大门被猛地撞开。
宋江禄的小舅子刘明辉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仅剩一层皮肉耷拉着,晃得人触目惊心。
“姐夫!快跑!李卫国从兴港码头打进来了!人已经到庄园大门口了!”
“兄弟们……全完了!一个都没剩下!”
宋江禄呆立原地,如遭五雷轰顶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宋江寿临死前的警告,骤然在宋江禄耳边炸响。
“老二,兴港码头离庄园太近,那边宿舍拆迁,防守有空子,务必加派人手!”
彼时宋江禄刚弑兄上位,意气风发,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心里,只当宋江寿杞人忧天。
如今,悔之晚矣!
“快!跟我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