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异常现象

地球1.0侧：一个不该存在的信号

时间：2036年9月17日，凌晨3时47分

地点：南极洲，特尼尔南极站

设施：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

背景

冰立方是一个埋在南极冰层下1.5公里深处的中微子探测器。它由5160个光学传感器组成，分布在1立方公里的冰体中。它的任务是探测来自宇宙的高能中微子——那些几乎不与物质相互作用的'幽灵粒子'。

2036年9月17日，冰立方轮值的是维妮博士，36岁，中微子天体物理学家。

那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数据显示的是正常的背景噪声——宇宙射线在大气层中产生的次级粒子，偶尔有几个中微子事件，能量都在预期范围内。

然后，凌晨3时47分，警报响了。

异常抛出！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触发率超标警报。

维妮博士盯着屏幕，第一反应是'设备故障'。因为数据显示的事，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同一时刻，来自同一个方向，探测器捕获了超过300个高能中微子。

这不只是'异常'，更是'荒谬'。

中微子几乎不与物质相互作用。冰立方运行十几年，单次探测到的事件最多是几秒钟内几个中微子。300个同时到达，需要的源强度，相当于把整个银河系的所有恒星压缩成一个点。

她做的第一件事：重启系统。

数据还在。

第二件事：检查校准。

校准正常。

第三件事：给值班主管打电话。

''李院长，你最好下来看看这个异常，我们目前无法用任何现有的理论模型去解释这个异常。''她说。

数据分析

接下来的72小时，冰立方团队不眠不休。

结论出来了：

方向：赤经5h 32m，赤纬+22°0′（金牛座方向，但不在任何已知天体附近）

能谱：异常平坦，覆盖从TeV到PeV的整个范围

时间特征：持续了0.47秒，然后完全消失

最重要的异常：这300多个中微子，到达时间差小于1微秒

最后这一点是关键。

中微子以接近光速运动。如果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到达时间差应该等于源的大小除以光速。1微秒的时间差，意味着源的尺度小于300米。

300米。

对天体物理来说，这荒谬到了极点。一个能发射300个高能中微子的源，尺度居然只有300米？那能量密度足以把任何物质瞬间蒸发。

维妮在报告中描述道：

''各位，经过几次设备校准和模型验证，排除了各种噪音干扰的可能性，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初步宣布这个发现是真实有效的。''

台下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这次的新发现显然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去解释。目前经过我们团队连夜讨论，有了两种可能的推测，要么是我们完全误解了中微子物理，也就是我们对于中微子的认知存在一定偏差，导致我们一开始的道路就走错了。''

''还有一种可能呢？''

台下的一名成员带着慌张的语气问道。

''这些东西，不是来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