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一场接一场,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听晚上初中,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硬、短了一截的旧棉袄,袖口磨破了边,冷风顺着缝往里钻,手指冻得通红发僵,握笔都在抖。
那天放学,天已经全黑了,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她缩着脖子往家跑,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 是炖得软烂的排骨,还有刚出锅的热气。
弟弟坐在餐桌正中间,面前摆着一大碗金灿灿的炸鸡腿,妈妈正弯腰给她儿子剥橘子,语气柔得能滴出水:
“慢点吃,别烫着,这都是给你买的,新鲜着呢。”
听晚站在门口,冻得发紫的手攥着书包带,喉咙发紧。
她今天生理期,肚子一阵阵绞痛,在学校冻了一整天,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能喝一口热的。
“妈,我……”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可怜的期待。
妈妈头也没回,只是扫了她一眼,语气立刻淡了下去:
“喊什么?作业写完了吗?女孩子家家的,别整天就知道吃。”
听晚低下头,看见自己脚上单薄的旧布鞋早已被雪浸湿,冰冷的雪水渗进鞋底,冻得脚趾头失去知觉。
她小声说:“我的鞋湿了,好冷……”
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
“忍忍就过去了,女孩子要那么娇气干什么?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冻着,新棉鞋刚给他买了一双,钱都花完了。”
弟弟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姐,你的鞋还能穿,我的鞋破了妈妈就给我买新的。”
听晚没再说话。
她默默走到角落,搬起小板凳,坐在最冷的风口里,就着一碗凉掉的白米饭,一口一口往下咽。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飘满整个屋子,全是属于弟弟的。
她身上冷,肚子更痛,心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凉。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把冻得又红又肿的手揣在怀里,偷偷掉眼泪。
她不懂。
那天夜里的冷,听晚记了很多年。
不只是手脚冻得发麻,更是从心底渗出来的、无人庇护的寒凉。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心里悄悄生了一根刺。
她开始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属于她的,偏爱没有,关心没有,就连一双新鞋、一口热饭,都不会稳稳当当落在她头上。
第二天,清晨。
听晚早上刚晨练完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徐序南遇到了。
两个人就决定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听晚,今天围棋社选拔,你来吗?”
“来的,毕竟是你的社团,当然要来支持。但是我之后可能来的机会不多,事情太多了。”
徐序南扬了杨嘴角。
“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两个人吃完就各自回教室准备上课了。
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听晚收拾好了东西后出发去围棋社。
RL 学院的围棋社,在外名气极大,却从不是喧闹张扬的地方。
这里没有夸张的排场,却有着全校最沉敛、也最扎实的圈层。
社员大多来自书香门第、世家子弟,或是家境优渥、从小接受正统教养的孩子。
他们聚在一起,不只是下棋,更多是在安静的对弈中,自然而然地交流眼界、交换信息,维系着彼此家族间早已形成的默契与联结。
一杯清茶,一局慢棋,几句闲谈,
往往就藏着升学、实习、家族往来的关键信息。
这里的棋力水平常年稳居全市前列,国家队选拔人才时,也常年把这里视作重要的生源地之一,每年都有不少实力出众的学生,被直接看中、输送进更高水平的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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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作者:大家好,这是我的新书。目前先发布10章,觉得喜欢的话请务必多多支持。我会在接下来每周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