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冷幼柠突如其来的话,秦素顿了顿,没说话。
冷幼宁依旧伸着手,黑绀色洛丽塔的层层蕾丝在晦暗光线里泛着近乎冷铁的光泽。鱼骨束腰将她的身形衬得纤细却挺拔,裙摆下的裙撑微微撑开,每一步落下都轻得像落雪,却又带着不容靠近的规整感。
她脑后的双马尾用同色系暗纹缎带束得整齐,发尾微卷,垂在锁骨旁,随着极轻的动作微微晃动。那柄缀着黑纱、银骨伞架的小洋伞被她稳稳握在手中,伞尖没有点地,只是安静垂在身侧,珍珠伞柄被掌心捂得微温,伞面的黑纱垂落如一道半掩的帘。
面对秦素的沉默,冷幼柠像是已经得知一样,道
冷幼柠嗯,新人面对我这样的怪人拒绝我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得是一副极精致的少女模样,肌肤白得近乎剔透,在幽暗的荆棘回廊里泛着一层柔和却清冷的光。眉眼纤细而利落,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是偏深的墨棕,看似干净,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不笑时自带一股疏离感。鼻梁小巧挺翘,唇色偏淡,线条柔和,却极少有多余的表情,一静一动都透着克制的优雅。
冷幼柠那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冷幼柠,【黑荆棘】中的一员。
秦素【黑荆棘】?……
冷幼柠解释道。
冷幼柠在【池泽一中】,你肯定听过莫楚楚吧,她是【女巫俱乐部】的,但是我们【黑荆棘】则是他们的对立面。
听完冷幼柠一番话,秦素逐渐对这里有了新的认识。
荆棘回廊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层“世界膜”。
是主神都不愿触碰、不敢修复、只能假装不存在的溃烂地带。
这里逐渐生长了一大堆不同势力,其中最为出彩的便是这两大势力————【女巫俱乐部】、【黑荆棘】。
冷幼柠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彼此之间缠绕的荆棘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秦素所以,你想让我加入你们【黑荆棘】……?
冷幼柠笑了笑,刚想开口,就有一位不速之客。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倚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少年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柔软的黑发垂落额前,半遮住那双浅冰灰色的眼眸,安静时像覆着一层薄霜。他穿着黑色修身打底,外搭宽松的暗纹黑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腰间细皮带挂着小小的荆棘金属挂饰,下身同色修身长裤,衬得双腿愈发笔直,脚下一双简约黑短靴。颈间黑色颈链垂着冰棱吊坠,在昏暗里泛着极淡的冷光。
他刚转过走廊拐角,目光先一步落在前方那两道身影上。
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原本散漫垂着的眼睫轻轻抬起。
少年依旧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身形清瘦单薄,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线不自觉抿得更紧。
他没上前,也没出声,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像一尊被遗忘在暗处的精致雕像。
眼底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有依赖,有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似的沉默戒备。
冷幼柠阿冰?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软了几分,没有半点责备,只有藏不住的在意。
不等少年有所反应,她已经自然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开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将那遮住眼眸的黑发拨到耳侧。动作熟练又亲昵,带着长久以来的纵容与疼惜。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擦过他苍白的额头,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冰面。
冷幼冰微微垂着眼,没有躲开,只是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唇线稍稍放松,周身那层疏离冷淡的气息,在姐姐面前一点点淡去,只剩下安静与顺从。
冷幼冰姐姐,我找你呢。
冷幼柠不是说我做完任务就回来吗?
冷幼冰嗯,姐姐,那位是……?
冷幼冰抬眼望向秦素。
那眼神,就像看向一个毫无威胁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