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他的白月光

夜幕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忍者城的屋顶上。劳埃德蹲在命运之塔的尖顶边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绿色忍者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绿——那不是元素力量的光泽，是某种更粘稠、更偏执的东西。

下方街道传来零星的欢笑声，是晴美刚结束民众见面会的动静。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扫过石板路时像朵绽开的紫藤花，劳埃德在塔顶看了整整三个小时，连她抬手拢头发时无名指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刻进了脑子里。

“劳埃德？”晴美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她总是能轻易找到他，就像阳光总能穿透最厚的云层，“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呀。”

他猛地回头，眼底的暗绿瞬间褪去，换上少年人该有的清亮：“看星星。”

晴美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发梢被晚风拂到他手背上，像羽毛搔过，却让劳埃德的指尖瞬间绷紧。他闻到她发间的薰衣草香，和上周在花艺店看到的那束绝版品种一模一样，那天他差点把整个花店的薰衣草都买下来，只为让这味道能时时刻刻缠绕着她。

“刚才有个记者问我，最喜欢的忍者是谁呢。”晴美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猜我怎么说？”

劳埃德的喉结动了动。他知道答案，却想听她说出来。就像他知道她的日程表上明天下午有空，知道她上个月随口提过的那家甜品店新出了抹茶慕斯，知道昨天有个穿蓝衣服的男生对她笑了三次——那个男生现在正躺在医疗室，据说是“不小心”从训练架上摔了下来。

“我说，是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大家的绿忍者呀。”晴美笑得灿烂，浑然不觉身边少年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劳埃德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明天下午，一起去吃抹茶慕斯吗？”

“好啊。”晴美毫不犹豫地答应，丝毫没注意到他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那是张被精心塑封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正在睡梦中，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笑，背景是她卧室的天花板。这是上周他趁她午睡时，用微型无人机拍的，现在正安安稳稳躺在他贴身的口袋里，和他的心跳隔着一层布料，一起跳动。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裙摆摇曳，像随时会飞走的蝴蝶。劳埃德缓缓抬起手，对着那背影虚虚一握，眼底的暗绿再次浮现，比刚才更浓、更深。

“你不会飞走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永远不会。”

夜风卷起他的话音，吹向远处亮着灯火的城市，而尖顶上的少年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更像一个布下无形牢笼的猎人，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抹茶慕斯之约——那将是他计划里，把蝴蝶牢牢锁进笼中的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