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蝶睁开眼，指尖的阵盘还未收起，钱夏气喘吁吁...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八年后

　　"大师姐！"

　　骨蝶睁开眼，指尖的阵盘还未收起，钱夏气喘吁吁扑到庭前，额上沁着细汗："兰长老回来了，各位长老都在大殿候着。"

　　"知道了。"她起身，竹绿色的裙角扫过石阶，"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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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泉宗大殿。

　　骨蝶踏入的刹那，十二道目光如剑锋般齐刷刷钉来。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左侧首位，那是她坐了八年的位置，属于夜翼的位置。

　　兰鱼歌一袭水青长袍，笑意盈盈："小蝶，你师尊近来可好？"

　　骨蝶垂眸，语气恭敬有礼："一切安好，只是仍需静养，不宜见人。"

　　"又不宜见人？"王长老冷哼，络腮胡气得发颤，"八年！整整八年！宗门大小事务皆由弟子代劳，他夜翼——"

　　"他有何不好意思？"兰鱼歌打断，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厚颜无耻本是他的看家本领，诸位又不是第一日知晓。"

　　殿内响起几声闷笑，紧绷的气氛如刀尖上的霜，稍稍消融。

　　骨蝶这才抬眼："各位长老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兰鱼歌敛了笑意。了，她摊开掌心，一枚留影石浮起，画面中是一片枯死的树林，树木灰白，枝干扭曲，像无数只绝望伸向天空的手。

　　"两宗交界处的落霞镇。"她声音轻下去，"起初只当是妖物作祟，只派了六名内门弟子前去，但三日后，他们的命牌……碎了。"

　　王长老接话："兰长老已召回其亲传弟子，此番，需你与他同往，再联合鹭尧宗几人，共探虚实。"

　　燕向渝。

　　骨蝶指尖微顿，兰鱼歌唯一的弟子，比她年长四岁，生就一双狐狸眼，笑起来像只偷到腥的猫。

　　八年前初见，他捏着她的脸说"师妹真可爱"，被她一掌拍进了荷花池，后来他便被兰鱼歌带出去历练，经年不归，只偶尔回来几次。

　　"可以。"她颔首，"何时动身？"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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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骨蝶没有回小院，而是登上了西宁峰，夜翼的居所藏在云雾深处，终年不见日光。

　　她叩门三声，不待回应便推门而入，黑暗如潮水涌来，带着腐朽的药味与血腥气。

　　她抬手，灯盏次第亮起。

　　"你来做什么？"榻上的人猛地睁眼，形如枯槁，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骨蝶打量着他，八年，足够将一个合体期的修士熬成鬼。

　　她唇角微勾，那笑意未达眼底："师尊不欢迎徒儿吗？"

　　"见你。"夜翼冷笑，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难道还要感恩戴德？"

　　"不应该么？"

　　夜翼骤然坐起，枯枝般的手指攥紧床沿："你说能救我的灵根！可八年了，整整八年！我形如枯鬼，不敢见人，副作用比那裂魂之痛更甚！"

　　骨蝶静静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濒死的虫。

　　"若不是你给的'夜翼亲传'这个身份有用，"她俯身，声音轻得像在诵咒，"你以为我会救你？烂人就该烂在泥里，永世不得超生。"

　　夜翼僵住了。

　　他一个合体期的大能，竟被一个十九岁的丫头震慑得说不出话，更可悲的是，他确实打不过她，八年前她找上他时，才十一岁，便已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骨蝶不再多言，并指成诀，一道灵力自夜翼心口被强行抽出，如银蛇般没入她掌心。

　　夜翼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她每次取的不多，刚好够他疼，又不够他死。

　　"还差最后一点裂痕。"他颤声说，"为何迟迟不能愈合？"

　　骨蝶收势，将那缕灵力炼化入体，她走到门边，侧首时她似笑非笑："不知道呢。"

　　门合拢，将夜翼的嘶吼隔绝在内。

　　回小院的路上，一道笛音截住了她的脚步。

　　清越，悠扬，像山涧里刚解冻的泉水，骨蝶循声而去，来到宗门的花圃，此时夜深，弟子皆已歇息，唯有流萤万千，在花丛间起起伏伏，像撒了一把碎星。

　　花圃中央立着一道身影。

　　月白长袍，身形修长，碎发在夜风中轻扬，他背对着她，笛孔间漏下的音符与流萤共舞，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恍若谪仙临世。

　　笛声骤停。

　　他转身，狐狸眼在暗处微微发亮，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师妹，好久不见。"

　　骨蝶怔了怔。

　　燕向渝，比她记忆中高了半个头，轮廓也硬朗许多，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像只算计什么的狐狸。

　　"是你。"她语气平淡。

　　"三日后便要启程，"他收起玉笛，踱步至她身前，低头时呼吸几乎拂过她额发，"我总要准备准备。"

　　"准备？"骨蝶退后半步，"吹笛子？"

　　燕向渝歪头，狐狸眼里盛着促狭的光："师妹可知，我们要去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其实是座青楼。"

　　骨蝶：……

　　这她还真不知道。

　　他继续道，"所以我寻思着，扮作乐师混进去。"

　　骨蝶唇角微扬，那笑意恰到好处地停在礼貌的边界："师兄果然聪慧。放心，我早已有了更好的打算。"

　　燕向渝挑眉，狐狸眼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哦？什么打算？"

　　"秘密。"她转身，竹绿的裙裾扫过石阶，像一竿新竹没入幽篁，"师兄到时候做好接应便是。"

　　燕向渝摩挲着玉笛，指腹在孔洞间流连，他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笑了："比小时候更谨慎了。"

　　笛身微凉，他却觉得有趣，三日后的行动，他竟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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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落霞镇。

　　夜幕低垂，灯火如龙，镇子中央矗立着一座楼阁，飞檐翘角，朱漆描金，三层高的楼体被数百盏灯笼照得通明。

　　匾额上"醉香楼"三字龙飞凤舞，门内丝竹悠扬，笑语喧阗，脂粉香混着酒气飘出十里。

　　繁华得刺眼。

　　骨蝶与燕向渝立于街角阴影处，骨蝶一身竹绿，燕向渝一袭月白，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剑。

　　"师兄，"骨蝶传音入密，嗓音如蛛丝般缠上对方耳廓，"分头行动。"

　　燕向渝抽出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他笑得眉眼弯弯，传音却正经："回见。"

　　竹绿身影向右，没入侧门，月白身影向左，走向正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第七章 分头行动

第七章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