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带着青竹,缓步走向苏婉娘的院子 —— 静婉轩。
一路上,遇到不少府中的丫鬟婆子,她们看到时安夏,都恭敬地行礼,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显然,早上时安柔在听竹轩被怼哭的事情,已经在府中传开了。
往日里,时安柔最会讨好老夫人,又擅长伪装,在府中下人眼里,是个温柔乖巧的姑娘,而嫡女时安夏,反倒显得有些木讷温顺。
可如今,大小姐竟然当众把二小姐怼哭,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时安夏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依旧步履从容,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威严气场,让那些原本想要私下议论的下人,纷纷闭上了嘴巴,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在这侯府之中,身为嫡女,若是没有足够的威严,只会被人轻视,被人欺负。
前世她吃够了温顺退让的亏,今生,她必须立威。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时安夏,不是好惹的。
静婉轩内,苏婉娘早已准备好了早膳,坐在院中,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脸上满是期待。
看到时安夏走进来,苏婉娘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苏婉娘夏儿,你来了,快过来坐,娘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包
时安夏娘
时安夏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挽住苏婉娘的手臂,声音软糯,带着女儿家的娇憨
时安夏让娘久等了
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苏婉娘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苏婉娘傻孩子,娘等多久都愿意。快坐下用膳
母女二人相依而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气氛温馨而和睦。
苏婉娘不停给时安夏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苏婉娘多吃点,风寒刚好,好好补补身子
时安夏娘也吃
时安夏也给苏婉娘夹了一个水晶包,心中满是暖意。
这样平淡而幸福的时光,是她前世最珍贵的回忆,也是她今生最想守护的美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大小姐,夫人,老夫人请二位去正院用午膳,说是今日侯爷派人从边境送来了礼物,老夫人想让大家一起看看。”
侯爷,便是时安夏的父亲,永宁侯时震,常年驻守边境,难得回府一次。
苏婉娘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苏婉娘知道了,我们稍后就过去。
丫鬟退下后,苏婉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时安夏娘怎么了
时安夏察觉到母亲的异样,轻声问道。
苏婉娘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苏婉娘没什么,只是你祖母向来不喜欢我,每次去正院用膳,总要受些闲气
前世,苏婉娘性子温柔,不善争执,每次在正院,都被老夫人和柳姨娘刁难,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忍受。
而那时的她,不仅没有帮母亲撑腰,反而还因为慕容彻的事情,让母亲操心,甚至还帮着老夫人指责母亲不懂规矩。
现在想来,她前世真是愚蠢至极,不孝至极。
时安夏握紧苏婉娘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却有力
时安夏娘,别怕,有我在。今日有我陪着您,谁也别想刁难您。
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维护,苏婉娘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苏婉娘好 娘听你的
午时,正院。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柳姨娘陪在身边,时安柔站在一旁,眼睛还有些红肿,看到时安夏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表现出来。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不少从边境送来的特产,琳琅满目。
老夫人看到时安夏和苏婉娘,脸色微微一沉,没有好气道:“来了?还以为你们要摆嫡女的架子,不肯过来呢。”
这番话,明显是在刁难苏婉娘。
苏婉娘脸色微微一白,想要开口,却被时安夏轻轻拉住。
时安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语气平静
时安夏祖母说笑了,母亲只是在院中收拾了一番,耽误了片刻,并非有意迟到。祖母若是不高兴,孙媳和母亲在这里,给祖母赔个不是。
她没有卑微道歉,只是淡淡解释,既给了老夫人面子,又没有让母亲受委屈。
老夫人一时语塞,想说的刁难之语,竟被堵了回去,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柳姨娘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母亲,大小姐也是一片孝心,您就别生气了。今日侯爷送来了这么多礼物,是喜事,咱们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说着,她拿起一盒边境特产的珠宝,递到时安柔面前,语气宠溺:“柔儿,你看这珠宝多漂亮,娘给你戴上。”
时安柔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故意挺了挺胸,得意地看向时安夏。
柳姨娘这是故意在炫耀,在暗示老夫人更偏爱她们母女,贬低苏婉娘和时安夏。
老夫人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柔儿乖巧懂事,不像有些人,整日不知天高地厚,尽惹我生气。”
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说的是时安夏。
苏婉娘脸色越发难看,却只能默默忍受。
时安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柳姨娘和时安柔就是这样,一次次在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贬低她和母亲,让母亲在侯府抬不起头。
今生,她绝不会再让母亲受这样的委屈。
时安夏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正院
时安夏祖母这话,孙女儿就不明白了。孙女儿近日安分守己,待在听竹轩休养身体,从未惹是生非,更没有惹祖母生气,不知祖母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谁?
她直接把话挑明,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时安夏竟然敢当众反问她。
“你……” 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我还能说你不成?昨日你在正院胡言乱语,诋毁晋王殿下,今日又让柔儿哭着跑回去,你还敢说你没有惹我生气?”
时安夏祖母
时安夏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时安夏昨日孙女儿所言,句句属实,晋王无德无能,自私凉薄,孙女儿只是实话实说,并非诋毁。至于二妹妹,是她自己跑到听竹轩,胡言乱语,孙女儿只是稍加提醒,何来欺负之说?
“你还敢狡辩!” 老夫人怒道。
时安夏孙女没有狡辩
时安夏抬眸,目光坚定
时安夏孙女儿是侯府嫡长女,一言一行,皆代表侯府颜面。孙女儿只是不想让侯府,因为一个无能的皇子,陷入险境,更不想让自己的终身大事,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时安夏祖母常说,要为侯府着想,难道为了攀附皇子,牺牲孙女儿的一生,牺牲侯府的安稳,就是为侯府着想吗?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老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柳姨娘和时安柔也惊呆了,她们从未见过,时安夏竟然有如此口才,如此胆识,敢当众与老夫人对峙。
时安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嫡女独有的威严
时安夏孙女儿知道,祖母偏爱庶妹,心疼柳姨娘,这些孙女儿都不计较。但祖母若是为了她们,一再刁难我的母亲,一再贬低孙女儿,那孙女儿,也只能对不起了。
时安夏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孙女儿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我们母女,问心无愧,不容任何人随意刁难,随意贬低。
时安夏还请祖母,日后谨言慎行,莫要让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话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气场全开。
整个正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中央,清冷挺拔的时安夏,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顺木讷的嫡大小姐?
这分明是气场全开,执掌乾坤的嫡女主心骨!
老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娘看着身边挺直腰板,为她撑腰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眼眶微微泛红。
时安夏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时安夏祖母,母亲,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孙女儿就先带母亲回去了。午膳,我们就不在正院用了,免得惹祖母不高兴
说完,她挽住苏婉娘的手臂,昂首挺胸,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正院。
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卑微。
一身傲骨,立稳嫡女威仪。
直到走出正院,苏婉娘才轻轻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苏婉娘夏儿,你刚才太勇敢了,可是…… 你这样顶撞你祖母,她会不会记恨我们?
时安夏握紧母亲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温柔
时安夏娘,别怕。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我们身为嫡妻嫡女,本就该有自己的威仪。
时安夏从今日起,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您。
阳光洒在母女二人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时安夏的心中,一片坚定。
嫡女之威,今日立稳。
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辱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