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社的训练比张函瑞想象的累十倍。
第一周体能课,他就被练哭了——不是夸张,是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飙。
开肩的时候,老师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疼得眼前发黑。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滴在瑜伽垫上。
老师疼就喊出来(见怪不怪)
张函瑞咬着牙,一声不吭。
下课的时候,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条脱水的鱼。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
张桂源张函瑞!
他偏过头,看到张桂源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张桂源起来,地上凉。
张函瑞想说自己起不来,但张桂源已经伸手把他捞了起来。那人手心很热,隔着T恤贴在他后背上,温度烫得他一个激灵。
张桂源第一次都这样。(把毛巾盖在张函瑞头上,动作不太熟练,但莫名温柔)我当初也被练吐过,回去躺了两天。
张函瑞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移开视线。
张桂源那个……我请你喝奶茶?(声音有点飘)补充能量。
张函瑞噗嗤一声笑了。
明明刚才还在哭,这一笑,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像被阳光晒过的雨后的天。
张桂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完了完了。
张桂源笑什么?(努力维持镇定。)
张函瑞笑你。(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墙站稳)你请客?
张桂源我请。
张函瑞那我要最贵的。(开玩笑)
张桂源行。
张桂源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这个月的生活费啊。
但看着张函瑞笑起来的样子,他又觉得,值了。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舞社楼下的奶茶店,张函瑞捧着超大杯芋泥波波,小口小口地嘬。
张桂源转过头,他,真的像只小猫
张函瑞你今天是不是特意等我的?(他突然问)
张桂源呛了一下,疯狂咳嗽。
张桂源没、没有,我刚好也这个点下课……
张函瑞哦。
张函瑞眨眨眼,没戳穿他。
他明明看到张桂源的课表了——大神班七点下课,而现在是九点半。
但有些事,不说破比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