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走廊对峙

张函瑞没想到会被堵个正着。

他看着张桂源，那人眉头微皱着，明明是一副质问的样子，眼神里却带着点委屈，看不出要和他置气的样子，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张函瑞想笑，想上前去摸摸他的头，想问他那个女生是谁？ 可他又觉得自己哪儿来的资格，只能回了一句

张函瑞我没躲。（别开眼）

张桂源你就有。（往前走了一步）食堂、舞社、校门口，你看到我就跑，发消息也不回。

张函瑞我回了。

张桂源你回的是‘嗯’。

张函瑞噎住了。

张桂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张函瑞愣了一下。

张桂源（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你别不理我。

他没说出口，但那四个字写在眼睛里，明晃晃的。

张函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软。

张函瑞不是你的问题。（低声说）

张桂源那是什么？

张函瑞不说话了。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桂源盯着张函瑞的侧脸，看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样子有点倔强，又有点委屈，让张桂源心里一紧。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和隔壁班那个女生说话的时候，好像看到张函瑞从走廊那头经过。

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

张桂源你是不是……看到我和陈雨桐说话了？

张函瑞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张桂源心里咯噔一下——猜对了。

张桂源她是我表妹！（他脱口而出）来找我借书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是挺好的，但是是那种兄妹的好！不是那种——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急得耳朵都红了。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

张函瑞你跟我解释这些干嘛？

张桂源一顿。

干嘛？

是啊，干嘛？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又急又乱。

张函瑞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什么。

张函瑞张桂源。（他轻声说）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