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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风赴岩

原神:烬行赴光

风龙废墟一战落下帷幕时,天光刚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淡金,将特瓦林舒展的翼膜染成半透明的浅蓝。净化后的风元素不再狂暴,而是像温柔的水流般环绕着巨龙,千年的痛苦与诅咒随着最后一滴黑泪消散,蒙德的守护神终于重归自由。

荧落在地面,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比风神像前的向阳花还要明亮。她转过身,第一时间就去寻找那个始终站在后方、从未乱过一步的身影。

凌烬正靠在断壁上,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条从蒙德城小摊随手买来的、最普通的草编绳。脸色依旧偏白,气息也算不上平稳,可那双眼睛依旧冷静得像结了一层薄冰,任何混乱都落不进去。

“凌烬!我们成功了!”

荧快步跑过去,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轻快,“特瓦林没事了,蒙德安全了!”

派蒙跟在后面飘得飞快,小短手在空中乱挥:“哇啊啊——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净化也太帅了吧!还有凌烬,你指路也太准了,深渊法师藏在哪里你全都知道!”

凌烬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荧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还带着浅淡战斗痕迹却依旧干净明亮的金瞳里,紧绷了一整夜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点。

他没有像荧那样外露情绪,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依旧偏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温度:

“嗯,成功了。”

成功了。

特瓦林得救,深渊教团暂时退走,蒙德恢复和平,荧没有受重伤,一切都按照他推演的轨迹走,没有偏差,没有意外,没有失控。

对凌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温迪慢悠悠从空中落下来,竖琴斜背在肩上,一副刚睡醒的散漫模样,天青色的眼眸扫过凌烬,笑意藏在眼底:“哎呀呀,咱们这次能这么顺利,某位‘流浪读书人’可是功不可没啊——连我藏在风场里的引导,都被你一眼看穿了。”

凌烬淡淡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只是根据风元素流动的规律,推算了一下而已。”

“哦?规律?”温迪拖长语调,故意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你能不能推算一下,某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为什么会和旅行者的命星缠得这么紧啊?”

凌烬眸色微动,面上却丝毫不乱:“诗人的想象力,果然比风还自由。”

温迪低笑一声,不再逼问,只是直起身,拍了拍凌烬的肩膀。那一下很轻,却带着一丝风神独有的风元素力,悄无声息地渗入凌烬体内,帮他抚平这具身体过度透支的疲惫。

“我不多问。”温迪的声音轻得像风拂树叶,“但我提醒你一句——命不是天定的,可有些‘债’,世界会亲自来收。你自己……多保重。”

凌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债。

世界的债。

旅行者的债。

他这条从异世界强行拽过来的命,本就是用来“偿债”的。

他清楚,温迪已经看穿了大半。

七神都站在世界规则的顶层,他们能看见命星,能看见法则,能看见那些凡人看不见的“注定”。只是规则本身封住了他们的嘴,让他们不能说,不能改,不能提前干预。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柔。

比如刚才那一拍。

比如这一句“多保重”。

凌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多谢。”

不多时,琴团长、迪卢克、凯亚、安柏等人也陆续赶到。骑士团的士兵清理着战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琴走到三人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旅行者,派蒙,凌烬小友……还有巴巴托斯大人。”琴的目光逐一扫过,语气真诚,“这一次,蒙德能渡过危机,全靠你们。蒙德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

安柏用力点头:“凌烬,你真的超厉害!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流浪少年,没想到你脑子那么好用!以后你就是我安柏的好朋友啦!”

凯亚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惯有的浅笑:“我倒是很好奇,凌烬你到底读过多少本‘古老笔记’,才能连风龙的弱点、深渊的布局都一清二楚。”

凌烬面色不变:“碰巧读过几本关键的。”

完美的答案。

不多,不少,不解释,不延伸,不留破绽。

迪卢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凌烬一眼。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冷静而锐利,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少年绝不简单,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凌烬平静承接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需要被崇拜,不需要被感激,不需要被记住。

他只需要一个身份——“旅行者的同伴”。

只要这个身份坐稳,她就能一直跟着荧,一直护着荧,一直走到她必须出现的那个终点。

庆功宴在蒙德城持续了一整天。

猎鹿人餐厅摆满了烤肉、苹果酿、奶油浓汤,市民们自发地送来鲜花与食物,歌声与笑声从白天延续到黄昏。

荧被众人围着,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真心地开心。

派蒙抱着肉块吃得不亦乐乎,几乎要把自己撑成小圆球。

温迪在广场中央弹琴唱歌,风随着旋律起舞,蒲公英漫天飞舞。

只有凌烬,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

他没有去凑热闹,没有主动与人攀谈,只是小口吃着东西,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荧身上。

像一株安静的影子。

不显眼,却从未离开。

荧好几次下意识转头,都能对上凌烬的目光。每一次,凌烬都会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荧的心就会莫名安定下来。

她越来越习惯这种感觉——

只要凌烬在,她就不用担心走错路,不用担心落入陷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不用担心无人依靠。

“凌烬,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荧终于挤开人群,端着一盘子吃的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快来一起玩啊,大家都很想谢谢你呢。”

凌烬看了一眼她盘子里堆得高高的食物,轻轻摇头:“我不太习惯热闹。你们开心就好。”

“那怎么行。”荧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我给你拿的,多吃一点,你看你这么瘦,要好好补补。”

少女的掌心温暖,眼神纯粹,没有一丝算计,没有一丝疏离。

凌烬沉默了一瞬,没有拒绝,拿起叉子,小口吃了起来。

味道很好。

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吃过最安稳、最温暖的一顿饭。

荧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凌烬,等这边结束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

凌烬放下叉子,抬眸看向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

“我和你们一起。”

荧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凌烬微微颔首,“我没有地方去,流浪到哪里都是一样。和你们一起,至少安全一点。”

后半句是借口。

前半句是真的。

他没有归处。

他的归处,就是荧的旅途。

荧瞬间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蒙德呢!我们接下来要去璃月,听说璃月是契约之国,有特别特别大的港口,还有好多好吃的!”

派蒙也立刻凑过来:“对对对!璃月的杏仁豆腐、岩港三鲜、烤琉璃雉,都超好吃!”

凌烬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稍纵即逝,却真实存在。

“好。”她轻声说,“那就去璃月。”

去岩神的棋盘。

去契约的终点。

去她为荧布下第二局棋的地方。

温迪远远看着这一幕,指尖拨弄琴弦的动作微微一顿。

天青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轻、极深的叹息。

他知道。

从凌烬说出“一起去璃月”的那一刻开始。

这条命,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异乡人,踏征途。

护星光,赴尘土。

风,送来了远行的信号。

夜色渐深,庆功宴散去。

凌烬回到骑士团临时安排的小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热闹。

他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夜空。

蒙德的星星很亮,风很温柔,一切都平静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可凌烬很清楚。

梦,迟早会醒。

而他,从来就没有做梦的资格。

她抬起左手,看着腕上那条廉价的草编绳。

这是白天安柏硬塞给她的,说是“幸运绳”,能保平安。

凌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草绳,眸色沉静。

平安。

多么奢侈的词。

他从穿越而来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与“平安”二字无关。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在最危险的那一刻,替荧挡下所有的不平安。

凌烬闭上眼。

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黑暗。

金色巨手。

金发少女。

她冲上去。

化为光点。

每一个画面,都像烙印一样刻在灵魂深处。

这不是预感。

这是预告。

是世界意志写给她的结局。

凌烬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早已接受。

接受自己的来路不明。

接受自己的无依无靠。

接受自己的使命。

接受自己的结局。

他唯一的执念,只有一个。

荧。

要平安。

要活着。

要找到哥哥。

要走完所有她想走的路。

为了这个执念,他可以做任何事。

布局,算计,推演,伪装,忍耐,甚至……付出生命。

凌烬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心脏平稳地跳动着。

每一下,都在为守护那个人而存在。

“璃月……”她低声自语。

“摩拉克斯……”

“契约……”

“后手。”

这两个字,是她在蒙德就定下的目标。

璃月篇,她必须为荧留下三道真正能救命的后手。

一道,应对愚人众。

一道,应对魔神危机。

一道,应对命运本身。

他没有元素力,没有神之眼,没有强大的武力。

可她有智商,有信息,有布局,有整个提瓦特未来的剧本。

凡人的智慧,一样能布下神明也难以轻易打破的局。

凌烬走到桌前,拿出一张空白的纸,一支炭笔。

他低头,开始绘制璃月港的地形简图。

港口、码头、群玉阁、黄金屋、望舒客栈、荻花洲、石门、天衡山、绝云间……

一笔一画,精准无比,没有一丝偏差。

所有关键地点,所有危险区域,所有隐藏路径,所有人物活动范围,全都清晰标注。

这是他的第一手准备。

情报。

最极致、最完整、最精准的情报。

在提瓦特,情报,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他一边画,一边在心里推演璃月篇的整条时间线:

旅行者抵达璃月→恰逢岩神摩拉克斯假死→送仙典仪突变→荧被诬陷为凶手→仙人与七星对立→愚人众公子布局→黄金屋激战→唤醒漩涡魔神奥赛尔→璃月港大战→仙人与七星联手→魔神重新封印→岩神退位,璃月人执掌自己的国家。

整条线,环环相扣,杀机四伏。

荧在原剧情里,数次身陷绝境,数次险些丧命。

若不是主角光环,他根本走不到最后。

而凌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险些”,全部变成“绝对不会”。

他要提前截胡愚人众的情报。

他要提前化解仙人与七星的矛盾。

他要提前布置防御与逃生路线。

他要提前把所有危险,掐死在萌芽状态。

凌烬手中的笔不停,纸上的地图越来越完整,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在边缘,全是他推演出来的应对方案、风险等级、最优选择。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放下笔。

一张完整到近乎恐怖的璃月全图,静静躺在桌面上。

凌烬拿起图纸,折叠整齐,贴身收好。

这张图,将会成为他在璃月篇,最核心的武器之一。

做完这一切,她才闭上眼睛,短暂地休息了片刻。

没有熟睡,只是浅眠。

他习惯了保持警惕,习惯了随时醒来,习惯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不是武力的战斗,是大脑的战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凌烬准时睁开眼。

没有疲惫,没有恍惚,眼神依旧冷静清晰。

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算干净的衣服,将那把从风起地带来的石刀藏在腰间——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然后,推门走出房间。

荧和派蒙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荧背着小小的行囊,精神饱满,笑容灿烂:“凌烬,你醒啦!我们准备好啦,可以出发去璃月咯!”

派蒙在空中转圈:“出发出发!向着美食与新的冒险前进!”

凌烬微微点头:“走吧。”

三人没有再打扰骑士团的众人,只是留下了一封简短的道别信,便悄然离开了蒙德城。

风从身后吹来,卷起蒲公英的种子,送他们远行。

温迪站在风神像的顶端,看着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拨响琴弦。

一曲离歌,随风飘散。

“风送故人去,岩迎异乡来。”

“命星缠一线,灰烬覆尘埃。”

“此去无归路,唯护光长在。”

歌声落下,风停。

风神的叹息,也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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