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太太淡定点剪着窗花,而范闲正望着跪在院中的红甲骑士,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些人,都是接我去京都的?谁让他们来的?
范老太太强压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和颤抖的嗓音,她明白这个孩子终究还是要去那座致命的城,要去那龙潭虎穴拼命,而她再也护不住他了…
可是万一呢,她还是想试试:自然是你父亲,我已经回绝了。(她的视线只敢隔着手中的窗花用余光看向那个她无比心疼,又不敢太过亲近的孩子)京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娘死在京都
她顿了顿,泄露出几分颤抖:留在儋州,命…会长些
范闲他怎么会不明白老太太在担心在害怕他有去无回,他其实也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可是若若在京都等他,他娘的事情他还没搞清楚,少年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来世间一趟,总要闯闯
更何况…他早就明白自己母亲不简单,襁褓时期的劫杀他记忆尤甚,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
范闲:可是他们都在外面跪着呢
老太太:让他们跪,跪死了,替他们收尸!
范闲没再说什么,躬身告退,而院内的红甲骑士,始终那么跪着,姿态恭敬,分毫不动,鲜红的旗帜和盔甲,却始终透露着不祥的气息,不安的氛围笼罩着整个老宅
范闲告退后就来了五竹的院子,他以往,除了每次习武以外,每次习武出了岔子或者是有想不明白的事都会过来这个小小的杂货铺,切上一盘萝卜丝
只有这样,只有在五竹叔这里,他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五竹自然察觉到自己带大的少年的困苦
五竹:说吧
范闲也舍不得老太太,也明白前路危险重重,可他又想要弄清身边的迷雾
范闲:叔,你说我应不应该去京都啊
五竹:我记得小姐当年在京都做过生意
范闲:然后呢
五竹:记不清了
范闲:所以你的意思我应该去
五竹: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范闲:我娘当年死在京都,当年杀她的人还在吗
五竹:我不知道
范闲:我想去京都,可是外一有危险的话
五竹:随你(沉默中感受范闲一直盯着他看)
五竹:看什么
范闲: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我七老八十了,你这张脸还是这么年轻
没错,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么多年,五竹那年轻的面孔,从未变过一丝一毫,这让他有希望,不真实感。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会去亲自验证的!
转眼到了用膳的时刻
范闲回到范府当中
刚坐下,管家便来汇报
管家:老夫人,那些将士连府里的饭菜都不肯用,这样慢待,恐怕会寒了人心,我…
老太太:吃饭
范闲见老太太要去夹那道笋,直接把那道菜拿到了自己面前
范闲:这个我爱吃
只一口,范闲便知道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装作不经意的问:今儿新鲜,哪儿来的啊
老太太意识到了问题:问你话呢
管家有些呆愣下意识回:今儿一早老哈的侄子送来的
范闲:平时不都是老哈吗,怎么今儿换成他侄子了?
管家:老哈病了,所以今天他侄子送菜有什么不对啊
范闲:他侄子以前来过吗
管家:应该是第一次,这又怎么了
范闲吃光最后一口笋,擦了擦嘴:没事儿(起身行礼)奶奶,我吃好了,先下去了
管家趁机挑拨离间:老夫人,不是我多嘴,一盘竹笋不算什么,如此作态,也太嚣张了
老太太淡淡看着并没多言
管家有些慌:我也是有感而发
而另一头,范闲出了门连忙吐出刚吃过的竹笋,确认下人今日也食竹笋,连忙赶去后院,只见早已乱作一团,中毒者比比皆是,吩咐好几个幸存有力气的下人如何解毒,他便直奔老哈院子而去
而老太太也被惊动,眼中尽是了然
范闲拦住了红甲骑士们
范闲:慢着,你们要干什么
首领:有人投毒,格杀勿论
范闲:老哈多年为府中送菜,应当只是被人挟持,你们这么冲进去,他就没命了
首领:让开
范闲:我是范闲
首领:让开!
范闲:外一是调虎离山呢!你们先回去,这交给我(顿了顿)借把刀
把红甲骑士赶回去后,范闲拿着手中的刀进了院子,只见老哈被绑在柱子上,正冲他示意背后有人,回过身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站在院中,似是在等他
好似怕光幕外之人不认识这男子,光幕还贴心的标注了男子身份 监察院四处~滕梓荆】
范建从看到红甲骑士时便意识到是自己让范闲去京都,也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内库财权
范建:闲儿当个富家翁就好
陈萍萍冷哼一声,只有财,没有守住财的权,只有死路一条,愚蠢,我肯定会顺水推舟帮你一把,把权也送到他手上
而几个皇子则在蛐蛐庆帝,儿子都死干净了,自小跟他的伴读和侍从都一个用监察院拉着他要一换一,一个暗中资养敌国而后用虎卫差点改变大东山的那个惊天大局,还成功把红甲骑兵给兵解了,逃去敌国了
而看到十多年后依旧年轻的五竹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
海棠朵朵咽了口口水:乖乖,这人比师父能活啊看着
战豆豆:他的子嗣会遗传他的基因吗?
司理理:这人看着就不像是会结婚生子的,陛下三思
滕梓荆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自家儿子即将脱口而出怪物的那张嘴,这可不行,瞎说呀
王启年的眼中闪着金光,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不过一个混日子的小人物,可不敢知晓这些隐秘
庆帝则是看了看坐在他身边五竹的脸,还真是神使的特殊待遇啊,上天居然这般厚此薄彼,这般长寿之人,难道不应该是他这般雄才伟略的帝王吗?
五竹却在听到天幕上范闲问出话时,下意识回话:不会(他已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费介:这有何难?来京都检察院还护不住他?到时候腰牌一拿,能为难他,抗衡他的又有几人?
肖恩嗤笑一声:老毒物,还真是蠢的可以,你们那位陛下一个就够他死千百次
费介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随即漫上心口的是心疼心疼天幕中那个注定要回到京都的少年日后,一定会经历的艰难困苦,那是他的徒弟呀,是说会为他这么个恶人养老送终的徒弟
而当范闲回去用膳,竟然没有教养的将老太太,本来打算吃的竹笋整盘端走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三处的人最先响应,怕是下了毒,甚至已经开始猜测是何种毒药需要下在笋中
嗯,范老太太则是心口暖暖的,这孩子当真是招人喜欢
范家父女则是直接炸了
范建:陈萍萍,是不是你!为了逼范闲去京都,你居然给他下药!
陈萍萍:不会是我,你冷静点。
范建:你叫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儿子,你叫我怎么冷静?
庆帝皱眉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场,压下心中的不喜
而管家看到自己在天幕上居然给老太太上眼药,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
给大家加更一章,今儿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