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寻食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一把淬了晨光的金刃，堪堪划破废弃仓库里浓稠如墨的沉寂，也撕开了铅灰色辐射云笼罩下、漫长得令人窒息的黑夜。

仓顶破损的通风口漏下一道狭长的金辉，裹挟着空气中浮沉的水泥粉尘与锈屑，不偏不倚落在青云的脸上。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灰尘随着轻颤簌簌滑落，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仓库斑驳开裂、布满冲击波划痕的水泥顶，鼻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霉味、铁锈气，还有一丝昨夜残留的、干燥松木的淡香——那是他前一天拼尽全力挖空整座木垛后，刻在嗅觉里的安心气息。

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蜷了一整晚的身体，此刻正从脊椎骨缝里，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僵麻与酸胀。后颈因蜷缩睡姿扯出的钝痛、膝盖抵了一夜地面的麻木、腰腹肌肉紧绷了整夜的酸涩，交织在一起，每一寸肌肉都像被泡发又风干的硬木，僵得发紧。他费力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颈椎到腰椎，全身骨节立刻爆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响，像生了锈的零件终于被重新活络，滞涩的气血这才缓缓散开。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阵嘀咕。怪了，明明安安稳稳缩在相对安全的仓库里睡了一宿，怎么反倒比前一天抡了大半天木斧砍木头还要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泄出一声轻嗤——也是，这又不是游戏里往床上一躺，就能直接跳过黑夜、瞬间回满状态的安全屋。没有我的世界里那一张能重置出生点的床，这凉冰冰、硬邦邦，还透着地底寒气的水泥地，能睡踏实才真是见了鬼。更何况昨夜仓库外，畸变体的嘶吼断断续续响了半宿，他惊醒了三四次，根本没敢睡熟。

还有件事，像一块悬在头顶的千斤巨石，从昨夜熄了天光、他靠在铁皮墙上歇脚时起，就一直在他心头打转，挥之不去。

——我本身到底有没有复活机制？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求生本能里。前七天，他见过曾经熟悉的城市在千万度的核爆高温里熔成扭曲的废铁，见过手无寸铁的幸存者被阴影里窜出的畸变怪物瞬间撕碎，见过漫天辐射雨落下时，暴露在外的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碳化。他太清楚这片废土的规矩了，弱肉强食，在这里，死亡从来都不是游戏里的一句“游戏结束”，而是彻彻底底的湮灭。

要是真像极限模式那样，死了就彻底清零，连背包里的东西都带不走，那他可半点不敢瞎浪。不过这事急也没用，前一天他才刚凑够原木做出基础木工具，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根本没资本去赌命验证。等先安顿下来，建起绝对安全的据点，总得找个万无一失的稳妥法子，好好试清楚这条生死线。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视网膜右上角，那已经快见底的饱食度条——整整十个鸡腿图标，如今只剩下了六个半，再掉一格，他就连自然回血的能力都没了。

青云撑着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咬着牙站起身，掌心被地面的细沙硌出浅浅的红痕。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驱散了残存的睡意，目光扫过这座空荡荡的废弃仓库。四面墙壁上嵌着不少被冲击波掀得翘边、锈迹斑斑的铁皮，脚下是他踩了一夜的水泥地，除此之外，前一天还堆得比人高的木垛已经被他挖得干干净净，整个仓库空空荡荡，连半点能入口的东西都找不到。

就在他对着空仓库，被饥饿感逼得犯愁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劈过混沌，灵光炸响的刹那，他猛地一拍手，原本因疲惫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整片晨光。

对啊！他怎么把这最基础的茬给忘了！

脚下这水泥地，成分本就是砂石与固化剂，挖开不就是现成的原石？有了原石，就能合成石斧、石镐，不比手里这把耐久条已经红了大半、快磨坏的木镐好用上十倍？再抬头看向四周墙面上嵌着的铁皮，他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血液都跟着热了起来——这不就是现成的铁矿？只要能挖下来，连矿洞都不用找，连熔炉都不用烧，直接就能出铁粒、铁锭！在这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末世里，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生路！

说干就干，半分犹豫都没有。青云弯腰抄起脚边那把耐久条已经见底的木镐，走到仓库中间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双脚分开站稳，攥紧木镐柄，腰腹发力，对准脚下的水泥地就狠狠挥了下去。

一下，两下。

木镐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咚咚声，水泥碎屑混着木屑簌簌往下掉，溅在他的裤腿上，甚至落在他的脸颊。视野角落的木镐耐久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往下缩减，可他半点都不心疼。前一天他挖空了整座木垛，最不缺的就是木板与木棍，这把木镐本就该退役了。他只是弓着背，闷着头一下接一下地埋头苦挖，呼吸随着挥镐的动作渐渐变得粗重，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直到手里的木镐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木质手柄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便哗啦一声，化作漫天细碎的木屑，混在晨光里消散在了空气中，他才终于停下手。

低头一看，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已经被他挖出了一个不小的浅坑，坑底散落着足足六十七块灰扑扑的原石，比MC里整整一组六十四块，还要多出小半。

青云弯腰把原石尽数收进背包，指尖触碰到原石冰凉粗糙的表面时，那种扎实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又稳了几分。他转身走到仓库角落，那里立着他前一天亲手合成、放置的工作台——方方正正的木质台面，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木纹毛刺，却是他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唯一能抓住的依仗。

前一天合成基础工具时，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合成机制，既可以通过视网膜上的全息界面操作，也可以直接将材料放在工作台的实体台面上合成。这一次，他想再确认一遍这个规则，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木质台面，定了定神。

他按照刻在DNA里的石镐合成配方，将三块原石依次摆在工作台九宫格的最上排，又将两根木棍精准放在中列的中间与最下格，严丝合缝，分毫不差。最后一块原石落位的瞬间，他抬手对着合成格轻轻一敲。

淡蓝色的流光瞬间从工作台的木纹里迸发出来，裹着细碎的星芒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待光芒散去，一把打磨得光滑锋利的石镐，正静静躺在合成格里。

青云伸手拿起石镐，冰凉的石质手柄稳稳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分量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镐头的边缘锋利扎实，挥一下带起的风声都比木镐沉得多。比起之前那把轻飘飘、一用力就发颤的木镐，这把石镐带来的踏实感，强了不止一倍。

他转身走到墙边，先徒手抠住一块翘起来的铁皮边缘，指尖用劲，咬着牙使劲一撬，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铁皮应声落地，带着斑驳的锈渣。他把碎铁皮平放在平整的地面上，举起手里的石镐，对准铁皮中心就狠狠敲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叮”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回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荡开。碎铁皮瞬间消失不见，地上只滚着三粒亮闪闪的铁粒，在漏下来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青云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呼吸都快了几分。他又依次撬下巴掌大的铁皮、半人高的整块铁皮板，一一试验。几番操作下来，他彻底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掉落规则：指甲盖大小的小块铁皮会掉落铁粒，巴掌大及以上的中等、大块铁皮，能直接掉落完整的铁锭。

青云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粒冰凉的铁粒，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合着是按体积算的，从原版机制衍生过来的，逻辑是通的，却又不是完全照搬方块的设定，倒是适配了现实里的物件。”

摸清了规则，剩下的就只有埋头苦干。

空旷的仓库里，只剩下石镐敲击铁皮的哐当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回荡，和他粗重的呼吸、加速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死寂末世里，独属于他的、充满生机的声响。

青云先是把所有能徒手拆卸的翘边铁皮尽数撬下，花了整整半个小时，靠着这些零散的铁皮，挖出来足足六组亮闪闪的铁锭；又花了半个小时，对着墙面上那些嵌死在水泥里、根本拆不下来的铁皮硬凿，石镐的耐久掉了一把又一把，他就随手在工作台上再合成一把，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硬是又多挖出来一组半的铁锭；最后再花半个小时，他守在工作台前，把背包里的铁锭和剩余原石尽数清空，先是合成了一整套全新的铁质工具，铁镐、铁斧、铁铲、铁剑一应俱全，每一把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刃口锋利得仿佛能劈开这末世的阴霾，最后又用整整一组铁锭，按着自己的身形，一步步合成了一整套完整的铁盔甲。

青云把铁甲一件件穿在身上。冰凉的铁甲片意外地贴合身形，胸甲、肩甲、护腿、靴子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甲片之间的铆接顺滑无比，没有半点他想象中的笨重与束缚。他挥了挥胳膊，踢了踢腿，甚至原地小跳了一下，动作灵活得和没穿甲时一模一样，只有甲片碰撞时发出的细碎叮当声，提醒着他这身装备的存在，没有丝毫突兀与不适。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光滑冰冷的铁甲，指尖划过金属表面的冷光，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压都压不住。前七天，他躲在断墙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发生而无能为力。而现在，有了这身装备，有了这套铁制工具，在这个陌生又未知的废土世界里，他总算有了实打实的自保底气，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只能苟活的猎物了。

收拾好背包里的零碎物件，青云走到仓库门口，没有立刻推门。他先侧身贴在冰冷的铁皮门后，屏住呼吸，听了足足半分钟外面的动静。确认街道上没有畸变体粗重的喘息、没有爪子抓挠地面的声响、也没有人类的脚步声，他才双手抵住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腰腹发力，使劲一推。

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响，门轴上的锈迹被强行磨开，在寂静的街道里传出很远。青云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铁剑，身体紧绷，警惕地扫过整条街道的前后巷口，确认没有任何埋伏与危险，才彻底推开铁门，迈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卷着街边的梧桐落叶缓缓飘过，带着早春微凉的气息，也带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金属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辐射特有的刺喉感。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破损，卷帘门歪歪扭扭地耷拉着，满地都是碎玻璃、废弃杂物，还有几具早已碳化的残骸。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铁甲轻微的碰撞声，在死寂的街道里来回回响。

他凭着前一天摸黑躲进仓库时，匆匆记下的路线，拐了两个弯，顺利找到了那条建筑主体还算完整的商业街。

街尾的超市招牌还歪歪扭扭地挂在门头上，“惠民超市”四个字掉了一半，玻璃门碎了大半，门口倒着一辆落满灰尘的购物车，门口没有被封堵的痕迹，也没有大规模搜刮过的乱象，看着倒是完好。青云先在门口蹲下身，借着墙体的掩护，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活物的声响，才握紧铁剑，迈步走了进去。

鞋底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在空旷的超市里格外清晰。他瞬间停住脚步，又屏息听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里走。落满薄灰的货架上，竟然还摆着不少新鲜的蔬菜，叶片饱满，色泽鲜亮，连一点蔫掉的迹象都没有，完全不像是被核爆辐射过、放了整整七天的样子。

他愣了愣，随即就想通了缘由。这里毕竟不是核爆核心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及到这里时已经衰减大半，辐射值也早就降到了安全阈值内，只有核心区还弥漫着致命的核尘。超市的冷柜虽然断了电，但厚实的保温层还在，柜内温度一直维持在较低的水平，这些蔬菜才得以保存下来。

他抬头透过超市破碎的落地窗，看了看天边依旧泛着铅灰色的云层，眉头微挑。看眼下的风向，风正从核爆核心区的方向往这边吹，大概三四天，裹挟着致命辐射的粉尘，就会扩散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过他倒也没太慌，铁甲应该自带一定的防辐射能力。

心念一动，他立刻打开背包界面，点开铁甲的属性面板，一眼就看到了防辐射值那一栏——160Bs，是放射性活度Bq与当量剂量sV两项指标合并的防护单位。这个数值，足以抵御中等强度的辐射尘，只要不贸然闯入核爆核心区，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青云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哦？原来数值这么高？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蔬菜货架，伸手刚碰到货架上一颗圆滚滚、沉甸甸、还带着凉意的圆白菜，视野右下角突然弹出来一个半透明的聊天框，一行淡绿色的系统提示，带着柔和的柔光，正缓缓在他眼前浮现：

【农夫乐事】解锁进度 6%

青云愣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圆白菜冰凉的表皮上，手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足足过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原版我的世界的合成规则，还有模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原本只想着“苟活下去”的规划。农夫乐事，意味着他不用只靠着捡罐头、找野食过日子，他可以种地，可以搭建农场，可以制作更高级的料理，甚至可以实现食物自由，在这片废土里，真正地扎根活下去，而不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一天算一天。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干脆把整个超市翻了个底朝天。蔬菜区带着泥土的土豆、红彤彤的番茄、水嫩的胡萝卜、饱满的洋葱，冷柜里还带着寒气的生鲜肉类，粮油区码得整整齐齐的真空米面、密封罐头，甚至连货架角落里落了灰的油盐酱醋等调味料、货架底层藏着的几包阳台蔬菜种子，都被他一股脑收进了背包里。

随着背包里的食材越来越多，聊天框里的进度条也在一路疯涨，6%、23%、58%、89%……等他把超市最后一个货架搜刮干净，连最后一包盐都没放过的时候，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清脆的叮声：

【农夫乐事】已完全解锁！相关合成配方已更新至工作台！

可还没等他把这份喜悦捂热，看着塞得满满当当、连一格空位都不剩的背包界面，连快捷栏都被塞得严严实实，再看看地上还没来得及收的半箱罐头、几包种子，青云瞬间就犯了难，刚才的狂喜瞬间被浇了半盆冷水。

他正蹲在地上，对着满地的物资愁眉不展，扔是绝对不可能扔的，每一样都是末世里的硬通货，可背包实在是装不下了。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超市隔壁，那家玻璃门同样碎了大半的文具店。

青云眼睛一转，心里瞬间有了主意，立刻起身，握紧铁剑，确认门口安全后，快步迈步走了进去。

落满灰尘的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笔记本、中性笔，而完好的货架上，果然摆着不少款式的书包，从小巧的学生双肩包，到大容量的户外登山包应有尽有。他一眼就看中了货架最上层那个最大的加厚帆布登山包，伸手拿了下来，挥掉上面落的厚厚一层灰。

指尖刚碰到粗糙耐磨的书包带，视野里的聊天框再次弹了出来，这一次是淡银色的系统提示，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精妙背包】解锁进度 10%，已解锁普通精妙背包合成方式！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他手里普普通通的帆布书包，突然被一层柔和的淡银色流光裹住。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磨白的书包，就完成了彻底的重塑，变成了带着细密MC纹路暗纹的精致背包，帆布的纹路变得紧实防水，原本的单隔层也多出了好几个密封暗袋，背包界面里，赫然多出了整整27格的额外存储空间，还和他的主背包栏完全绑定，意念就能直接存取。

“还有这种好事？”青云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都亮得快要发光了，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抱着刚解锁的精妙背包，快步跑回了超市里，把之前装不下的所有掉落物，连地上掉的一小包种子都没放过，一股脑全塞进了新解锁的背包里。

看着两个背包都塞得满满当当，身上穿着全套严丝合缝的铁甲，腰间别着崭新的全套铁制工具，手里握着锋利的铁剑，青云心里对于末世的茫然、恐惧与不安，早已被这实打实的物资与装备，填得满满当当，只剩下满溢的底气与对未来的规划。

他拉好背包拉链，抬手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身，转身走出了超市。清晨的阳光正好，穿透了稀薄的辐射云，洒在他的铁甲上，反射出冷冽又安稳的光泽。他抬头看了看渐渐褪去铅灰的蓝天，又扫了一眼寂静无声、暗藏危机的街道，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缓缓飘过。

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一声畸变体低沉的嘶吼，可他半点都不慌，反而握紧了手里的铁剑，心里已经有了无比清晰的盘算——先找个易守难攻、视野开阔的高层楼宇，建一个绝对安全的临时据点，把这些珍贵的物资好好整理安顿下来，再逐一研究新解锁的模组合成配方，之后找个万无一失的法子，验证清楚复活机制，最后再好好规划，在这片被核爆摧毁的废土里，他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