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江辰毅偶尔会帮她讲题。
不是刻意，也不是温柔。
更多时候，是他看到她对着一道题纠结半天，一脸茫然，才会不耐烦地丢过来一句：“笨死了。”
然后伸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林芷妍从不反抗，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认认真真地记。
他的字凌厉好看，她偷偷模仿了很久。
班里渐渐有了流言。
“你们有没有发现，江神最近总跟林芷妍说话？”
“不会吧，江辰毅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就是啊，长得一般，性格又闷，家里也普通……”
“说不定是她故意缠上去的。”
那些话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林芷妍的耳朵里。
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疼得发麻。
她开始刻意避开江辰毅。
他来问她题目听懂没有，她低头说听懂了；
他想帮她划重点，她连忙说自己可以；
他在走廊等她，她转身绕另一条路走。
江辰毅察觉到了她的躲避。
一向顺风顺水、众星捧月的少年，第一次有了莫名的烦躁。
一天放学，他直接堵在楼梯口。
男生身形挺拔，挡在她面前，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你躲我干什么？”他语气沉了下来。
林芷妍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没有……”
“没有？”江辰毅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我。”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浑身颤抖。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情绪太深，她看不懂，只觉得心慌。
“林芷妍，”他一字一顿，“你怕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怕吗？
怕。
怕自己越陷越深，怕最后一无所有，怕这份见不得光的喜欢，会毁了她，也会拖累他。
可她更怕的是——
他明明靠近了她，却不是因为喜欢。
江辰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莫名软了一下。
他松开手，语气淡了几分：“以后别躲着我。”
那一天，林芷妍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点光。
她不知道，那不是光，是引她走向毁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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