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澜垂眸把草药一一归位,见几人还站在原地等着安排,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必轮流值守。”
她开口,语气平静却态度明确,没有半分含糊。
宫子羽先愣了一下,连忙开口:“可是刺客已经找上门了,夜里不安全——”
“我知道。”枫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但我不需要你们轮流守在这里。”
宫远徵皱起眉,语气带着急意:“无锋的人肯定还会再来,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们不放心。”
“我能保护好自己。”枫澜抬眼看向几人,目光坦荡,“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几个刺客,我应付得下来。”
宫尚角上前一步,神色沉肃:“这不是能不能应付的问题,是宫门理应护你周全。你是执刃亲自请来的人,若在宫门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我不用人担待。”枫澜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入宫门为客卿,不是来让你们日夜守着添麻烦的。你们有各自的职责,要巡查、要布防、要防备无锋大军,不必把精力耗在我这里。”
月公子轻轻开口:“只是值守,并不耽误太多事。”
“耽误。”枫澜直接点头,“宫门内外本就紧张,你们各司其职才是安稳。我这里,不用特殊安排。”
花惜月还想劝,枫澜已经先一步开口,堵死了所有劝说的余地。
“我意已决。守卫按宫门正常规矩来即可,不用额外加人,更不用你们轮流守夜。你们若是真的放心不下,就把无锋的事情解决好,比守在我院外有用得多。”
她说话条理清晰,态度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都清楚枫澜的性子,看着温和,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
宫尚角沉默片刻,最先松口。
“好,值守不额外安排。但轩外的守卫路线,我必须按最高规格布置,这一点,你不能再拒绝。”
枫澜点头:“正常防卫,我没有意见。”
宫子羽还是有些不安:“那你夜里一定关好院门,有任何动静立刻喊人,我住得不远,马上就能到。”
“我知道。”
宫远徵抿了抿唇,别扭地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香珠塞到她手里。
“这个拿着,遇着不对劲就点燃,味道特殊,我闻到会立刻过来。”
枫澜收下香珠:“多谢。”
月公子将一瓶解毒丹放在石桌上:“这个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花惜月也跟着开口:“我让人把院外的灯都换成长明灯,夜里亮堂些。”
没有人再坚持值守,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把能做的防护做到最足。
枫澜看着几人,语气缓了些许:“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几人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陆续离开静澜轩。
院门重新合上,院内再次恢复安静。
枫澜将桌上的东西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屋内。
没有波澜,没有感慨,只是像往常一样,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而院外,几人并未走远。
宫尚角望着静澜轩的灯火,低声开口:
“明面上不安排值守,暗地里所有人都给我盯紧这里,一有异动,立刻现身。”
宫子羽、宫远徵、月公子、花惜月,无一例外,全都点了头。
嘴上顺着枫澜的意思,
暗地里,他们还是把这里,护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