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冷风骤然一凝。
姜玄辰一身玄衣踏月而来,周身带着天界宙主一脉的冰冷威压,刚要开口,就被如幽兰那道淬了冰的目光钉在原地。
她缓缓从神君身边站起身。
方才还满是心疼脆弱的少宙主,此刻眼底只剩寒到极致的冷厉。那是执掌宇宙秩序、真正站在万族之巅的气场,一瞬间压得整个仙居都在微微震颤。
姜玄辰眉头一皱:“如幽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私自离府、滞留此处,违抗老宙主令——”
“闭嘴。”
如幽兰一声冷喝,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震得姜玄辰后退半步。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字字如刀:
“我给老宙主面子,不过是看在她是我姐姐的师尊。”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拿身份压我,拿规矩绑我,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
她抬眸,眸中星河翻涌,那是真正主宰一切的眼神:
“你回去告诉她——别忘了,这个宇宙,究竟是谁说了算。”
姜玄辰脸色剧变:“你放肆——”
“放肆?”如幽兰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杀意,
“姜玄辰,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背后的暗族,在我眼里,不过弹指可灭。
你若再敢用老宙主、用天界、用所谓婚约来逼我,
我不介意,让你的暗族,一夜之间,从宇宙中彻底除名。”
一语落下。
整个仙居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冻僵。
仙界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少宙主如此震怒,如此不留情面。
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不是任人逼迫的傀儡,不是困于情伤的女子,
是一言定宇宙生死、一手握万族兴衰的少宙主。
姜玄辰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她不是在威胁。
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如幽兰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再无半分波澜:
“现在,滚。”
“告诉老宙主,
我如幽兰的事,她不配管。”
说完,她转身,再也不看姜玄辰一眼,径直走回神君身边,伸手,轻轻抚去他脸上的酒渍。
刚才那股震慑宇宙的狠厉,在看向他的瞬间,尽数化为温柔。
“别怕。”
她轻声说,“从今往后,我来护你。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姜玄辰被那股主宰宇宙的威压逼得退了数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不敢再硬闯。
他深深看了殿中一眼,咬牙转身,拂袖而去。
那一身少宙君的体面,在真正的宇宙主宰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殿外的仙官、仙童全都噤若寒蝉,直到此刻才敢轻轻换气。
谁也没想到,一向清冷克制的少宙主,发起怒来,竟连老宙主、暗族全族,都不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护一个他。
仙居之内,重归安静。
神君站在原地,酒意早已被那通惊天动地的威压惊得醒透,只剩下满心满眼的震撼与发烫。
他看着眼前的如幽兰。
方才那股能覆灭万族的狠厉锋芒,在转回头看向他的一瞬,尽数敛去,只剩下柔软。
她抬手,轻轻擦去他唇角残留的酒渍,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放得极轻:
“吓到你了?”
神君喉结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从前自卑,自怜,自弃。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觉得她有责任、有婚约、有天界,他什么都不是,只能等,只能盼,只能在被丢下时酗酒自苦。
可直到刚才他才明白——
她不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她之前退让,不是怕,不是无力,
只是念及旧情,留几分体面。
可一旦触及他,她连宇宙规矩都敢掀翻,连老宙主都敢顶撞,连暗族全族都敢放话覆灭。
“幽兰……”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再是之前的颓废,而是带着一丝轻颤的心动,“你……”
“我从前不闹,是不想把事情做绝。”
如幽兰望着他,眼底认真得要命,
“但他们不该拿你逼我。”
“谁让你疼,我就让谁消失。”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拢在掌心:
“我是少宙主,我护得住你。
你不用再酗酒,不用再等,不用再怀疑自己。”
“在我这里,你最重要。”
神君看着她,眼眶一点点发热。
这么久以来的不安、猜忌、卑微、痛苦,在这一刻,全都被她一句话抚平。
他不再是那个被留在仙居、等到天黑的可怜人。
他是她豁出一切、顶撞全仙界也要护住的人。
他缓缓抬手,反握住她,指尖用力,却温柔至极。
“我不喝了。”
“我再也不糟蹋自己了。”
他轻声说,目光里是失而复得的坚定:
“你这么护着我,我也要好好活着,陪着你。”
她是执掌宇宙的少宙主,
而他,是她心尖上,唯一舍不得疼、舍不得伤、舍不得丢下的人。
从今往后,
他不用再等,
因为她会一直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尽一切风雨。
下一章 温柔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