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扮猪吃虎的微爽感、女主暗地布局的张力、男主试探的氛围感为核心,写就这篇第七章,贴合黑莲花蛰伏人设,埋好复仇与羁绊伏笔。
莲心初露
苏家老宅的欧式客厅里,鎏金吊灯垂落细碎的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苏烬眠佝偻着背的卑微身影。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的侧脸苍白清瘦,唯有无辜下垂的眼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冶。此刻她正攥着一块抹布,蹲在地上,一点点擦拭着苏晚柔故意泼在地上的红酒渍。
“姐姐,你动作快些呀,等会儿亦辰哥哥就要来了,可不能让他看到家里这么脏乱。”
苏晚柔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斜倚在沙发上,一身精致的公主裙衬得她娇柔可人,看向苏烬眠的眼神却淬着毒,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她就是要磋磨这个死里逃生的贱种。
三年前,苏烬眠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嫡女,众星捧月,而她苏晚柔,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女。是父亲苏振海出手,灭了苏烬眠满门,将她推下悬崖,才让她夺了这嫡女的身份,抢了她的婚约,坐拥苏家一切。
如今苏烬眠居然活着回来了,还顶着个“远房落魄弃女”的名头,厚着脸皮住进苏家,正好给她当出气筒。
苏烬眠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指尖攥着抹布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捏碎,声音却细弱蚊吟,带着十足的怯懦:“是,晚柔妹妹,我马上擦好。”
她的顺从,让苏晚柔心里的恶意更甚。
苏晚柔故意抬脚,踩在刚擦干净的地面上,精致的高跟鞋碾出一道新的污渍,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哎呀,姐姐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你看你,擦得一点都不干净,真是没用。”
周围的佣人低着头,不敢作声。谁都知道苏晚柔是老爷心尖上的人,而这个新来的远房孤女,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烬眠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低头顺着苏晚柔的话道歉:“是我笨,耽误妹妹时间了,我重新擦。”
她俯下身,抹布再次蹭过地面,看似笨拙地擦拭,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拂过地面的一处缝隙,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弹入苏晚柔的高跟鞋底。
那是她用医圣马甲随手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只会让人短暂腿脚发软,查不出任何端倪,刚好够给这朵白莲花一点小小的教训。
苏晚柔还想继续刁难,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佣人连忙通报:“小姐,江少爷来了。”
苏晚柔眼睛一亮,立刻收起脸上的刻薄,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连忙起身要去迎接,刚走一步,右脚忽然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哎呀!”
她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在沙发上,果汁洒了一身,精致的裙摆瞬间染上黏腻的污渍,模样狼狈不堪。
“妹妹,你没事吧?”苏烬眠立刻放下抹布,故作慌张地想去扶她,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嘲。
苏晚柔又惊又怒,只觉得腿脚发麻发软,使不上力气,她瞪着苏烬眠,怀疑是她搞的鬼,可看她一脸惶恐担忧的样子,又找不出半点破绽,只能咬牙暗骂自己不争气。
“我没事!”苏晚柔推开她的手,脸色难看地整理着衣服,心里把苏烬眠骂了千百遍。
这时,江亦辰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名牌西装,面容俊朗,只是眼神里带着一股趋炎附势的轻浮。看到沙发上狼狈的苏晚柔,立刻快步上前,关切地问:“晚柔,你怎么了?”
“亦辰哥哥,我不小心摔了一下。”苏晚柔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靠向他,转头看向苏烬眠时,眼神又变得怨毒。
江亦辰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烬眠。
眼前的女孩苍白瘦弱,穿着破旧的衣服,像一株随时会枯萎的野草,和三年前那个明艳张扬的苏家嫡女判若两人。江亦辰眼底的轻蔑更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远房穷亲戚。”江亦辰抱着胳膊,语气刻薄,“苏烬眠,你倒是有脸回来,苏家倒台了,你就来攀附晚柔?可惜啊,你现在连给晚柔提鞋都不配。”
他当初和苏烬眠订亲,本就是看中苏家的权势。苏家一灭,他立刻转头投靠苏晚柔,如今看到落魄的苏烬眠,只觉得满心嫌弃,恨不得踩上几脚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苏烬眠垂着头,手指蜷缩在袖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伪装。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发抖,像是被吓得不敢吭声。
“亦辰哥哥,你别这么说,她也是可怜。”苏晚柔假惺惺地劝着,眼底却满是得意。
“可怜?我看是不知好歹。”江亦辰得寸进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苏烬眠的肩膀,“赶紧滚去干活,别在这里碍眼,看到你就倒胃口。”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烬眠的衣服,苏烬眠看似慌乱地后退一步,脚下一绊,刚好避开他的触碰,同时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电流悄无声息地弹向江亦辰的手机。
她的黑客马甲「零」,可不是白当的。
下一秒,客厅里的智能电视忽然自动亮起,原本黑屏的屏幕上,直接跳出了江亦辰的微信聊天界面——数十条和不同女人的暧昧短信,露骨的情话、转账记录,一览无余。
【宝贝,今晚老地方见】
【给你转了五万,买包】
【晚柔?那个蠢货而已,我不过是看中苏家的钱】
所有内容,清清楚楚地投屏在所有人眼前。
客厅里瞬间死寂。
佣人目瞪口呆,苏晚柔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亦辰:“亦辰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亦辰瞳孔骤缩,慌忙去掏手机,想要关掉投屏,可手机像是中了病毒一样,根本无法操作,屏幕上的暧昧内容还在不断刷新。
“不是的晚柔,这是误会!是有人黑了我的手机!”江亦辰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手机怎么会突然被黑,还偏偏投屏在苏家的电视上。
苏振海刚好从二楼书房下来,看到客厅里的一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最看重脸面,江亦辰这番作为,简直是打苏家的脸。
“江亦辰,”苏振海声音冷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晚柔,欺瞒我苏家!”
“苏叔叔,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江亦辰慌乱地解释,可眼前的铁证如山,根本没人信他。
苏烬眠站在角落,依旧低着头,看似瑟瑟发抖,无人注意她低垂的眼睫下,掠过一抹淬血的疯批笑意。
江亦辰,这只是利息。三年前你落井下石的仇,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老宅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极致,却阴鸷冷冽的脸。
厉辞渊靠在车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车窗上,深邃的墨眸透过玻璃,精准地落在客厅角落里那个卑微佝偻的身影上。
别人都只看到苏烬眠的怯懦胆小,可他却清晰地捕捉到,她垂首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淬满寒冰的狠戾。
那不是弱者的恐惧,是猎手盯着猎物时的玩味与算计。
有趣。
厉辞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苏家弃女,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眼神藏戾,骨血藏锋,这朵看似柔弱的小白花,底下藏着的,是能噬人的黑莲。
他原本只是路过苏家,却没想到,能捡到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车内的助理低声问:“厉总,要下车吗?”
厉辞渊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不用。”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拆穿她的伪装。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疯批,他还是第一次见。
客厅里,江亦辰已经彻底慌了神,苏振海懒得看他表演,直接让佣人把他赶了出去。苏晚柔又气又羞,哭着跑回了房间,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佣人纷纷散去,苏烬眠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准备继续干活。
这时,老管家林忠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脚步沉稳地走到她身边,看似随意地将水杯递到她手中,低声道:“姑娘,喝口水歇歇吧,别累着了。”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张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苏烬眠的掌心。
苏烬眠指尖微顿,抬头看向林忠。
老人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却在看向她时,闪过一丝隐忍的激动与忠诚。
他认出她了。
他是苏家的老管家,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三年前灭门案,他侥幸逃过一劫,一直潜伏在苏振海身边,等待着她的归来。
苏烬眠不动声色地接过水杯,低下头,声音依旧怯懦:“谢谢林伯。”
掌心的纸条薄如蝉翼,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那是她等待了三年的,复仇的线索。
待林忠离开后,苏烬眠端着水杯,慢慢走回自己住的偏房。
那是一间阴暗狭小的杂物间,没有窗户,潮湿阴冷,和苏晚柔的豪华公主房天差地别。
关上门,苏烬眠脸上所有的怯懦与温顺瞬间褪去。
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疯批的戾气与狠绝,妖冶的眼尾微微上挑,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刺骨。
她摊开掌心,那张极小的纸条上,用极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苏振海海外账户,渣打银行尾号739】
苏烬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带着嗜血的冷意。
苏振海,苏晚柔,江亦辰……
所有害过她、灭她苏家满门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黑莲已出,潜渊蛰伏。
这只是开始。
她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木板,里面藏着一部加密的黑色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黑客马甲「零」的界面瞬间亮起,无数代码飞速滚动。
尾号739的账户信息,已经被她牢牢锁定。
苏烬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阴暗的天花板,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风,却淬满了杀意:
“游戏,该慢慢玩了。”
偏房的门缝隙外,一道阴鸷的目光悄然掠过。
苏振海站在门外,眉头紧锁,盯着那扇紧闭的小门,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刚才客厅里的事,太蹊跷了。
江亦辰的手机无缘无故被黑,苏晚柔莫名其妙摔倒,而这个刚住进苏家的远房弃女,全程低着头,看似无害,却偏偏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不对劲。
这个苏烬眠,绝对有问题。
苏振海抬手,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给我盯着她,查清楚她的底细,我要知道她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
保镖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门内的苏烬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振海,你终于开始怀疑了。
也好。
猎物的警惕,才会让狩猎,变得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