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权贵客人全都蜷缩在金丝楠木镂空雕花隔断的阴影角落里,这些平日里在联邦顶层圈层呼风唤雨的老爷、贵妇,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矜贵体面。身着高定礼服的男宾攥碎了指尖的雪茄,限量版铂金腕表滑落在地毯上都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珠光宝气的贵妇们花了精致的妆容,鬓边的钻石发饰歪歪斜斜,珍珠项链缠在脖颈间,双手死死交握掐得指节泛青,有的死死捂住口鼻,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喘息,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一丁点声响撞在枪口上,引来杀身之祸。
原本规整奢阔的赌场早已狼藉得面目全非,三张千年小叶紫檀打造的顶级赌桌被铁棍砸得支离破碎,深紫油润的木茬混着碎木屑散落一地,桌角包裹的24K纯金包边被硬生生掰折扭曲,钻石镶嵌的纯金筹码被砸得四分五裂,粉钻、蓝钻的碎光混在木屑里,狼藉中透着刺眼的奢靡;赌桌上的象牙牌九、水晶骰子被碾成碎末,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沾着斑驳的血迹、木屑,被踩得皱巴巴的,再也没了往日的精致。
八名商家精心培养的看场心腹,五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淤青,跪在地上垂头噤声;另外三个头破血流,额角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衣,两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硬生生打断了骨头,他们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脑袋埋得极低,连抬头看商溱澜的勇气都没有,眼底满是失职的惶恐与惧意。
场地中央,二十余名靳家黑衣打手身着紧身作战服,手持镀锌钢管、实木包铁棒球棍,站姿嚣张跋扈,横眉竖目地死死盯着赌场入口,脸上的刀疤在水晶灯下泛着凶光,周身戾气汹汹,可那股嚣张劲儿,在无形的威压下,早已弱了半截。
赌台正中央的海南沉香木太师椅上,斜倚着那个让整个联邦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身影——靳言旭。
他身着黑色暗纹真丝高定衬衫,面料是意大利定制的桑蚕丝,暗纹是靳家专属的兽纹纹样,灯光下泛着低调的柔光,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珍珠母贝纽扣,露出Omega纤细却利落的颈线,锁骨间坠着一条极简银质黑玉项链;外搭一件短款鎏金滚边丝绒马甲,剪裁贴合身形,衬得肩线利落,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定制的银链黑曜石手串;下身是修身哑光高定西裤,脚踩一双黑色手工黑皮鞋,清瘦挺拔的身段裹在一身豪门高定里,明明是Omega矜贵精致的少爷模样,周身却透着一股敢与所有Alpha硬碰硬的桀骜狠戾,半点没有豪门Omega的柔弱温顺 ,发尾微卷,衬得那张脸痞气十足又凌厉逼人,桃花眼自带勾意,却裹着淬了毒的戾气。明明是身形娇小的Omega,却没有半分Omega该有的柔弱温顺,周身翻涌的狠戾比大多数Alpha还要骇人,他双腿嚣张交叠,手肘撑在沉香木扶手上,指尖正飞速把玩着一把定制钛合金蝴蝶刀。
刀柄缠着手感绝佳的碳纤维防滑带,刀刃冷白如雪,锋利得能映出人影,他指尖翻飞,刀花转得行云流水,寒光在巨型水晶灯的照射下不停闪烁,每一次转动都带着致命的危险,像在把玩一场生死游戏。
看到商溱澜缓步踏入赌场的那一刻,靳言旭转刀的动作骤然骤停,蝴蝶刀“咔嗒”一声精准合起,他手腕一扬,将刀狠狠拍在面前的纯金赌盘上,清脆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的空气,震得角落里的权贵们浑身一颤,缩得更紧了。
他缓缓抬眼,桃花眼尾慵懒上挑,眼底盛满了戏谑、挑衅与蚀骨的戾气,声音懒懒散散,却字字阴狠,扎得人心口发疼:
“哟,咱们的商爷可算舍得现身了?我还以为你忙着跟樊家那位订婚,春风得意、温柔乡醉,早就把自家这地下的一亩三分地,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怎么,耽误了你的订婚大喜,商爷不会生气吧?”
商溱澜缓步走到场地正中央,步伐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带着千钧威压。他抬手将手腕上的老山檀香佛珠紧紧缠了三圈,温润的木珠深深嵌入掌心,周身清润的冷檀香信息素瞬间化作暴风雪,轰然席卷整个赌场!
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靳家的打手们瞬间脸色发白,双腿打颤,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半步,手里的钢管都握不稳;角落里的权贵们更是喘不过气,纷纷低下头,连余光都不敢乱瞟。方才还喧嚣的戾气,被这股Alpha的绝对威压碾得粉碎,唯有商溱澜立在原地,周身冷冽、肃杀,像从无间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佛性尽褪,杀意滔天。
他琉璃色的浅瞳如寒潭淬冰,直直锁定靳言旭,没有半分闪躲,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强势:
“靳言旭,今日是我樊商两家订婚大典,联邦军政商三界权贵悉数到场,你敢擅闯我商家赌场打砸滋事,伤我手下,是觉得靳家百年根基,足够我连根拔起、彻底抹平?”
“还是说,你活腻了,想拿靳家全族,给我的订婚宴添点‘彩头’?”
靳言旭猛地嗤笑一声,笑声尖利又嚣张,他直接从沉香木太师椅上站起身,身形娇小的他只到商溱澜的肩膀,却梗着脖子仰头死死盯着商溱澜的眼睛,半点惧色都没有。
下一秒,他周身烈艳如火的红玫瑰信息素悍然爆发,浓烈、张扬、带着不死不休的挑衅,拼尽全力对抗着商溱澜的冷檀香威压,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碰撞、撕扯,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温度骤降,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阴鸷,指尖攥得蝴蝶刀刀柄发白,一字一句,咬着恨意开口:
“订婚大典?我当然记得!我不仅记得,还特意给商爷备了一份大礼,这三张砸烂的紫檀赌桌,就是我靳言旭送你的订婚贺礼,够不够分量?”
“半个月前南码头那笔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越界截了我三船军火,枪杀了我八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笔血债,你觉得凭什么,能揭过去?”
“我今天就是要砸你的场子,就是要让你知道,惹了我靳言旭,就算你嫁入樊家,就算你是商家少主,我也照样敢动你!”
“订婚宴见红,才是真的喜庆,商爷,你说对不对?”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寂禅意如同被寒冰碾碎的落雪,彻彻底底消散无踪,琉璃色的浅瞳被彻骨冰寒的杀伐戾气彻底填满,寒芒乍现,宛若藏于雪山千年的冰刃骤然出鞘。周身的威压如海啸般轰然暴涨,空气被压得近乎凝固,连漂浮在水晶灯光下的微尘都瞬间停滞不动;腕间的老山檀香佛珠骤然停止转动,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温润的木珠几乎嵌进皮肉里,指节绷得泛出冷白,青筋在清瘦的小臂下隐隐凸起,透着极致的隐忍与狠厉。
眼尾微挑的刹那,冷锐锋芒直逼面门,宛若出鞘的寒刃割肤刺骨,周身Alpha的顶级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去!靳言旭那股烈艳张扬的红玫瑰Omega信息素被硬生生碾压得节节败退,气息瞬间紊乱,原本桀骜的脸色骤然白了几分,连周身的狠戾都被这股绝对压制冲得晃了晃,身形不自觉地微晃。
商溱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出冷硬的白,死死盯着眼前桀骜到偏执的宿敌,薄唇开合,每一个字都淬着万年玄冰的寒冽,掷地有声,震得密闭空间里的耳膜发颤:
“南码头你私运联邦禁军火,触碰律法底线,越界踏入商家管辖地界,祸乱地下秩序,我截你货、清你人,是守规矩、正公道,理所应当,何错之有?”
“今日是我樊商两家订婚大典,满城权贵见证,你公然砸我赌场、伤我心腹、毁我地界,一而再再而三触我逆鳞,靳言旭——”
他话音陡然转厉,寒声破空,杀意滔天:
“你是真的,活腻了,纯心想找死!”
厚重的千年金丝楠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黄铜暗锁自动落锁,发出“咔嗒”一声沉闷的轻响,将地下赌场的金碧辉煌与外界联邦主城的繁华喧嚣彻底隔绝成两个生死相对的世界。头顶巨型水晶灯的光芒刺眼到极致,惨白的冷光倾泻而下,照得满地的紫檀木屑、碎裂的钻石筹码、斑驳的暗红血迹交织在一起,刺目又狰狞,将奢靡的赌场变成了肃杀的战场。
冷冽清寂的檀香与烈艳张扬的红玫瑰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碰撞、撕扯、厮杀,气流翻涌不息,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两股极致对立的气息缠打在一起,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一触即发的杀意弥漫在赌场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靳言旭被那股Alpha威压压得胸腔发闷、喉间泛腥,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后半步,桃花眼里的戾气暴涨如烈火,咬牙嘶吼一声,手腕骤然翻飞,那把定制钛合金蝴蝶刀再次出鞘!银亮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逼商溱澜面门!他身形娇小却极致敏捷,将Omega的柔韧灵动发挥到极致,脚步错动如鬼魅,刁钻地绕到商溱澜身侧,刀刃直直划向他左手手腕那道旧疤,招招狠辣,直指要害,不死不休!
“找死?我倒要看看,今天究竟是谁死在这!”靳言旭的声音尖利又狠戾,蝴蝶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芒,“商溱澜,你断我财路、杀我兄弟,半个月南码头的仇,今日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商溱澜眸色冷沉如寒潭,身形岿然不动,待刀刃将至咫尺的瞬间,骤然侧身堪堪闪避,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月白残影,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纷飞的紫檀木屑。他抬手屈指,精准弹在靳言旭握刀的手腕上,指劲刚猛凌厉,带着Alpha碾压性的绝对力量,靳言旭只觉手腕一麻,剧痛传来,蝴蝶刀险些脱手飞出!
不等靳言旭回神,商溱澜跨步近身,手肘横撞,势如破竹直逼他心口!靳言旭仓促后仰,腰肢柔韧地弯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脚尖轻点波斯地毯,身形骤然后退三尺,同时反手挥刀,银亮刀刃直削商溱澜脖颈动脉!
商溱澜垂手格挡,腕间檀香佛珠擦过冰冷刀刃,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百年木珠丝毫无损。他反手如铁钳般扣住靳言旭的手腕,指节用力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靳言旭吃痛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死死攥着蝴蝶刀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带着戾气狠狠砸向商溱澜肋下软处!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形快得只剩虚实难辨的残影。商溱澜招式沉稳狠厉,大开大合间尽显Alpha的力量优势,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又收放自如,步步紧逼;靳言旭则凭借Omega的极致敏捷,身形刁钻迅猛,游走在商溱澜身侧,蝴蝶刀舞得寒光四射,招招奔着致命之处而去,阴鸷狠戾,毫无退路。
水晶灯的冷光映着银亮的刀刃,擦着商溱澜的月白锦袍划过,割裂一道细而利落的口子;商溱澜抬手扼住靳言旭的肩颈,稍一用力,靳言旭便气息一滞,红玫瑰信息素愈发紊乱涣散。满地的木屑被缠斗的气流卷得漫天纷飞,斑驳的血迹被踩得愈发刺眼,角落里的权贵们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靳家的打手们见状想要一拥而上,却被商溱澜散出的滔天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双腿打颤,动弹不得!
冷檀香与红玫瑰的气息厮杀得愈发猛烈,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与凌厉的杀意!
缠斗正酣之际,靳言旭被商溱澜的Alpha威压逼得肺腑翻涌,眼底凶性彻底爆发——他仗着Omega身形娇小灵动,骤然矮身滑步,避开商溱澜扼向肩颈的铁掌,手中钛合金蝴蝶刀挽出一道夺命银弧,借着俯身冲势,刀刃狠狠扎进了商溱澜的左腹!
“嗤——”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划破月白锦袍,刺入皮肉的闷响清晰可闻,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柔滑的真丝面料,在腰腹处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顺着微凉的指尖缓缓滴落,砸在波斯地毯上,绽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剧烈的刺痛骤然席卷全身,商溱澜闷哼一声,清瘦的身形猛地一颤,腹间的剧痛几乎让他指尖发麻,腕间那串老山檀香佛珠被鲜血浸染,温润的木珠沾了黏腻的血红,禅意尽染戾气。他垂眸瞥了眼腹间那把还在泛冷光的蝴蝶刀,琉璃浅瞳里的杀意瞬间暴涨到极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悍然上前半步,任由刀刃扎得更深,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靳言旭的脖颈,左手攥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他的侧脸!
“砰!”
重拳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刺耳至极,靳言旭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瞬间溢出血丝,半边脸颊迅速肿起,可他依旧死死攥着蝴蝶刀,不肯松手,红玫瑰信息素疯了般肆虐,嘶吼道:“商溱澜!你去死——”
商溱澜扼着他脖颈的手不断收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腹间的鲜血越流越多,月白锦袍早已被染成暗红,他声音冷得发颤,却裹着滔天怒意:“靳言旭!”
就在两人拼死缠斗、杀意缠骨的刹那,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骤然从地面传来,由远及近,疯狂响彻双子星商场!
红蓝交织的警灯光芒穿透地下通道,映得密闭赌场的墙壁忽明忽暗,紧接着,便是沉重的撞门声与执法局扩音器的厉喝:“联邦执法局!奉命清查非法地下场所!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哐当——”
厚重的金丝楠木门根本挡不住执法局的破门工具,瞬间被撞开一道缺口,刺眼的执法灯涌入,照得满地血迹与木屑愈发狰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缠斗中的两人同时僵住!
商溱澜攥着靳言旭的手骤然一顿,腹间的剧痛传来,他眉头紧锁,捂着流血的伤口,冷眸死死盯着靳言旭,声音因失血微微发哑,却依旧淬着冰寒:“是你报的警?靳言旭,你居然敢阴我,惊动联邦执法局?”
靳言旭也被这警笛声惊得脸色一变,脖颈间的桎梏让他喘不过气,可眼底却满是错愕与暴怒,他挣扎着嘶吼,唇角的血迹愈发刺眼:“阴你?商溱澜你少血口喷人!我疯了才会惊动执法局!这种烂摊子,我怎么可能自己惹上身!”
两人皆是一怔,目光骤然相撞,眼神交汇的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真切的错愕与怒意——根本不是对方!
惊动联邦执法局,从来都不是小事!
这地下赌场本就是商家暗中把持的灰色地带,虽未触及联邦死刑底线,可聚众赌博、地下势力械斗,全是明文禁律;更何况,他们一个是商家嫡子、一个是靳家少爷,皆是联邦顶层贵族,当众持械斗殴、伤人见血,一旦被执法局带走,纵然家族权势滔天,联邦会卖贵族面子,不会重判,可必须要家里长辈亲自出面保释才能赎人!
这才是最麻烦的!
订婚夜刚过,商溱澜就因地下赌场械斗被抓,要商家老爷子、明锦绣亲自去执法局赎人;靳言旭砸场伤人被逮,也要靳霖海亲自出面低头——这不仅是丢人丢到家,更是会成为联邦贵族圈的笑柄,平白给家族惹一身腥!
“不是你?”商溱澜腹间血流不止,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强撑着Alpha的威压,冷声道,“除了你我,还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报警?”
“我怎么知道!”靳言旭也慌了神,却依旧嘴硬,桀骜的眼底藏着慌乱,“我要是想动你,直接光明正大跟你打,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惊动执法局,我靳家也要被牵连,我疯了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