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仪观和杰森回到了哥谭。

这座城市的风格与西班牙的阳光热烈截然不同，一如既往的灰暗和潮湿却奇异地让云仪观感到一丝回归现实的安定。

韦恩庄园与往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阿尔弗雷德总是会端上她最喜欢的茶点，虽然吃太多依旧会被蔬菜汁警告。

迪克和提姆不再和她抢小甜饼，这很好，她一直抢不过他们，虽然他们总是抢走一个又再给她俩。

达米安则在某一天突然别扭地表示了一些对云仪观的认可。这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难得可爱了一下，云仪观趁机摸了他的刺头，好吧，还是被冷酷威胁要砍她了。

布鲁斯依旧不善言辞，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女儿加了零花钱。云仪观对此接受良好，亲亲热热对老父亲撒了很久的娇，于是零花钱再次翻倍。

这些微小的变化都被云仪观记在心里，她明白，家人们都在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关心，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触及她伤疤的话题。

这份呵护让她感到温暖，也让她更加下定决心——不能再沉溺于过去的阴影。

她开始着手研究极限运动摄影。

房间很快被各种摄影器材目录、镜头说明书和著名极限运动摄影师的作品集占据。

云仪观抱着笔记本电脑，蜷在庄园阅览室柔软的沙发里，一待就是大半天，研究着各种相机型号的性能参数、不同焦段镜头的成像特点、在高速移动环境下如何稳定对焦……

这感觉既陌生又奇妙。曾经，她是被镜头追逐的焦点，而现在，她开始学习如何通过镜头去捕捉世界。

“哇哦，天书。”杰森探头过来，看着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镜头MTF曲线图，夸张地皱了皱眉。

“差不多吧，”云仪观笑了笑，手指熟练地滑动触摸板，“不过比如何根据数据进行赛车调校的手册容易懂点。”

毕竟是能兼顾赛车与学业，顺利拿到学士学位的人，云仪观的学习能力惊人，仿佛曾经用于理解赛车和赛道的那部分大脑神经元，如今被重置用于解析光圈、快门、ISO和构图法则。

她对动态画面的敏锐直觉、对高速运动轨迹的预判能力，这些深植于她赛车手血液里的本能，此刻成为了她学习摄影的独特优势。

布鲁斯了解到她的新目标后没有多说什么，但第二天，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就微笑着在她房间里放下一个看起来十分有质感的、印着知名相机品牌Logo的箱子。里面是最新顶级的全画幅无反相机机身，以及一系列从超广角到超长焦的大光圈专业镜头，甚至还包括了专门用于高速追焦和恶劣天气防护的型号。

“布鲁斯老爷认为，合适的工具是迈向成功的重要一步。”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

云仪观看着这一箱堪称梦幻的装备，心里涌起暖流。

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机不离手。从庄园的花园开始，捕捉飞鸟、练习追焦奔跑中的ACE。到哥谭的街头练习抓拍车辆，感受不同光线下的色彩和质感。

她甚至还在夜晚到街上拍那些犯罪分子，当然是由杰森陪着的，并且拍下的照片也都送到了戈登局长的办公桌上。

杰森一边抱怨她靠近危险，一边却又无比配合地根据自己的情报网给她寻找那些混混刺头的踪迹。

一时间哥谭的治安都好了许多，混混们人人自危，都在怒骂有人不讲武德干不过就去报官简直无耻！

“这张不错！”云仪观回看着相机屏幕，眼睛亮了起来，“动态模糊恰到好处，主体清晰，很有速度感！”

杰森凑过来看，撇撇嘴：“当然了，那家伙都被红罗宾揍飞了，那可是物理意义的飞。”

云仪观捶了他一下，两人笑作一团。

当她翻看这些照片时，一种全新的、微弱的成就感慢慢滋生，一点点驱散着心底的寒意。

晚上，她会和周冠宇偶尔聊几句。这位同为赛车手的年轻的中国同胞会在比赛间隙跟她分享一些围场趣事，或者抱怨一下赛车的平衡问题。云仪观则会从他现役车手的角度，咨询一些关于特定运动状态下身体姿态、发力点的问题，以便更好地预判拍摄时机。周冠宇总是知无不言，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她回归赛场的事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未曾实现的梦。

她也开始关注F1的新闻。不仅仅是红牛，还有梅赛德斯、法拉利，她曾经的队友霍肯博格，甚至那些新秀车手。她看到马克斯·维斯塔潘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延续着强劲的势头，虽然也常有失误，但那家伙的冲劲和天赋已然震惊赛车圈，“最年轻分站冠军”的光环让他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偶尔，她会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他的照片或视频。有一次，是一个赛后采访，记者问他关于未来对手的问题，他提到几个名字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很多有天赋的车手，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在这里，但实力同样值得尊重。”

云仪观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肯定不是说自己，别自作多情了。

时间在忙碌的学习和实践中飞逝。春去秋来，得益于家人们的帮助与努力地学习，云仪观的摄影技术飞速进步。她开始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记录，而是追求更具冲击力和故事性的画面。为此，她学习了冲浪，到海边进行实地拍摄，甚至还在那里拍下了悬崖跳水。

后来她也不满足于只拍人物了，在杰森的“严密保护”下，她近距离拍摄了一场地下摩托车金卡纳比赛。

云仪观的镜头变得越来越有力量，开始能够凝固那些肾上腺素爆表的瞬间，并赋予它们独特的美感。她已经一步一步走到了极限运动摄影师的位置。

越来越多的照片填充着云仪观的生活，她开始感到安定、满足，不再总想起那些潮湿灰暗的记忆。看到她的变化，家人们的状态也都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

某一天，她在整理照片时，顺手将一组拍摄地下山地车越野赛的照片发在了一个小众的极限运动论坛上，署了她名字的缩写“X.Y.”。

她没想到，这组照片因为其独特的视角、极具冲击力的构图和对速度感淋漓尽致的展现，很快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关注。甚至有几个专业体育摄影杂志的编辑留言询问她是否愿意供稿。

更让她意外的是，在一个专门讨论F1车手周边八卦的帖子里，有人贴出了她这组照片中的一张，并@了马克斯·维斯塔潘的官方账号，开玩笑地留言：“马克斯，这拍摄风格是不是有点眼熟？莫名觉得你会喜欢这种调调。”

激进、野心——这是云仪观拍摄这张照片时想要表达的，与赛道上的马克斯的风格确实相似。

云仪观看到这条留言时，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删除原帖。

在她还驰骋在赛道上时，偶尔也会在社交账号上发一些自己日常拍摄的照片，那时候还不太会摄影，没想到自己的风格特征这么明显？还是自己拍的和以前一样？那是一样差还是以前其实拍的很好？

云仪观陷入了沉思。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有动手删帖。

那条留言下面只有零星几条回复，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马克斯的账号也没有任何反应。

云仪观稍稍放心，她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哥谭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她端起热牛奶，走到窗边安静观赏着。

铃声响起，云仪观拿起手机，页面上显示的是一个黑桃，她挑眉，接通。

对面传来熟悉的男声，活泼、带着点不好意思：嗨想想，很抱歉打扰你但我们确实需要点帮助。

“我没听错？刚刚在纽约出尽风头的四骑士之一——杰克·怀尔德需要我的帮助？”

杰克：…是的。

“你们需要什么？”

杰克：一处落脚点，哪里都行，足够隐蔽就好。

隐蔽……云仪观思考着，各处房产在脑海中被逐一筛选排除，最终定格在…

“布鲁德海文怎么样？鱼龙混杂但也有义警保护，有事还可以跑来哥谭。”

杰克难得沉默了，布鲁德海文虽然不如哥谭臭名昭著，但也可以和哥谭并列被称为美国犯罪双子星城市了…

杰克：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好。”

与此同时，网络上对于F1赛事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止，并且热度还在节节攀升。

【F1论坛】【爆炸！历史时刻！18岁维斯塔潘西班牙夺冠！最年轻分站冠军诞生！】

楼主：我天！我人看傻了！梅奔内斗双退，维斯塔潘顶住了压力！18岁分冠！别太牛！

1L：太强了！最后十几圈防守kimi看得我手心冒汗！潘子这心理素质无敌了！

2L：红牛这策略也神了！敢用他他就真敢给你拿回来！ 车队做梦都笑醒了吧？

3L：最年轻分站冠军……这个纪录原来是谁的？我怎么依稀记得好像也是个挺年轻的车手？

4L（回复3L）：你说的是云仪观吧？咱们的天才中国女车手，2013年她首秀就上了领奖台，好像没多久也拿过一个分站冠军？当时也年纪很小，但具体多大忘了。

5L（回复4L）：对！是想想！2014年日本站之前吧？她也是天才少年啊，拿了6次积分呢。要不是铃鹿……

6L：唉，别提了，想想要是不出事，现在围场就是双星闪耀了。

7L: 所以维斯塔潘破的是她的记录吗？

8L（回复7L）：是的，她95年的，拿分冠时大概19岁吧，在当时是最年轻的，现在维斯塔潘横空出世，最年轻记录变成了18岁。

9L：都是怪物…想想当时在索伯那种车队拿分站，难度也不小。天妒英才啊。

10L：希望想想现在一切都好。好想她，偶尔还会想起她开着37号车的时候。

11L：恭喜维斯塔潘！新的历史诞生了！但也别忘了曾经那位同样惊才绝艳的中国姑娘。

12L：说起来这俩人是不是老相识了？卡丁车时期就一起比赛，现在又是老对手破了记录，怎么不算一种宿敌呢。

13L: 何止老相识？卡丁车时期他俩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赛道上只是竞争，但要是双退，下了赛道就又是一场自由搏击，当然，我指的是潘子单方面挨打，毕竟想想从小跟哥哥练拳击，据说遇到了想想后乔斯都不太打潘子了。

14L（回复13L）：这么地狱吗？乔斯“打了我儿子就不能打我了哦”哈哈哈！

15L: 不过想想原来是个爆脾气美人吗？完全看不出来诶。

16L: 也许是长大了收敛了吧？不过她其实脾气很好，路怒症已经很轻了，tr里没怎么被消过音，考古以前的小切片也都是在笑。或许只是单纯对潘子脾气爆吧？毕竟她的那些发小们都说她脾气很好。

17L: 所以只有潘子没说过想想脾气很好对吗哈哈哈哈哈哈！

18L: 没怎么消音那确实没有很路怒了，好脾气的宝！

19L: 很好磕啊那种相爱相杀！小时候斗得你死我活，长大后也互不相让，直到想想离开了卡丁车阶段后俩人才不打架了，又变得挺亲热，经常能看到凑在一起聊天【图片】【图片】。

20L: 两只毛茸茸我亲亲亲！

21L: 3337可以接着打架吗？我指的是去床上打。

22L: 3337可以接着打架吗？我指的是去床上打。

22L: 赛场上打也行啊，我真的很想念。

23L：希望想想还可以重回赛道呜呜呜。

24L: 求3337复婚！说真的37只对33坏（卡丁车时期），谁敢说这不是特殊对待？

25L: 哈哈是的确实很特殊了。

26L: 考古以前看37对其他朋友都是各种笑各种搞怪，只有对33，俩人是真要瞪死对方啊。

27L: 我不管了37对33最不一样了3337就是真的！！

28L: 等等怎么变成磕cp楼了？

29L: 毕竟潘子那个性格，啧，乐扣也和他有过冲突，乐扣脾气真还不错了。

30L: 赛场上没发展成群殴潘子就不错啦！

【理性讨论，维斯塔潘这个冠军含金量如何？】

楼主：如题，虽然梅奔自爆送礼，但最后顶住kimi的压力是实打实的。

深海大状语：只能说含金量十足！在红牛火星车时代结束后，现在能在一片乱战中杀出来，还需要车队指令让过队友，最后靠自己能力守住，无可挑剔。

我真不吃了：说起年轻天才，云仪观当年要是没出事，现在会不会和维斯塔潘在红牛做队友？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新鲜的酸角面包：可能性不大吧，想想当时在索伯慢慢练级呢。不过她确实强，首秀领奖台，新秀拿分冠，适应速度超快。

你吃蘑菇中毒了吧：都是命啊…维斯塔潘抓住了机会，一飞冲天。想想则是天折了。希望她人没事就好，只要还能再见到她出现我就满足了。

como：无论如何，恭喜维斯塔潘！最年轻分站冠军纪录诞生！F1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