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意料之外的援军

矿道越来越窄。

林远知道前面是死路——那是他之前探过的一条废弃矿脉，尽头是塌方的岩石。

他本来的计划是跑到这里，利用最后一个陷阱拖住佩利，然后从通风口爬出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最后一个陷阱，被灰衣人提前触发了。

林远看着前方已经被炸塌的通风口，沉默了。

金喘着气问：“怎么了？”

“没路了。”

金看着他，没有恐惧，只是问：“那怎么办？”

林远想了想，说了一个字：

“等。”

金眨眨眼：“等什么？”

“等奇迹。”

话音刚落，身后的矿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佩利最先冲出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但他刚冲出矿道，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远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愣住了。

雷狮。

紫色的长发，锐利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雷狮海盗团的团长，原紫堂家的叛徒，预赛排名第三的强者，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佩利不满地甩开他的手：“老大！我还没玩够！”

雷狮没理他，只是看着林远。

那目光让林远后背发凉——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安临。”雷狮说，“听说过你。”

林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雷狮海盗团团长亲自来抓一个没有元力的铁匠，真是荣幸。”

雷狮笑了。

那笑容让林远想起凯莉——都是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笑。

“没有元力？”雷狮说，“你比大多数有元力的人危险多了。”

帕洛斯和卡米尔从后面走出来。卡米尔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林远，眼神里带着研究标本一样的好奇。

“团长，”卡米尔说，“他布置的那些陷阱，设计思路很独特。不是元力体系内的东西。”

雷狮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林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远沉默了一秒。

“铁匠。”他说。

雷狮挑眉。

“兼老师。”林远补充。

雷狮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看向金——那个一直站在林远身后、戒备地盯着他的少年。

“金。”雷狮说，“登格鲁星的小矿工。秋的弟弟。”

金握紧拳头：“你认识我姐姐？”

雷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她欠我一个人情。”

金愣住了。

林远也愣住了。

原著里有这段吗？

“所以，”雷狮继续说，“我不抓你。不仅不抓，还要帮你。”

金眨眨眼：“帮我？”

雷狮点头：“那些人，”他指了指矿道深处——灰衣人们还在追来的方向，“他们在找秋。也在找你。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你姐姐会很难做。”

金的眼睛亮起来：“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儿？”

雷狮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他看着林远，似笑非笑：“怎么样，小铁匠？要不要合作？”

林远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雷狮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是真的想帮金，还是有别的目的？原著里的雷狮确实是那种“我行我素”的性格，做事全凭心情，但——

“为什么找我？”林远问。

雷狮笑了。

“因为你有趣。”他说，“一个没有元力的人，敢和雷狮海盗团做交易，敢教金用元力，敢在帕洛斯面前装神弄鬼。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林远沉默了。

他知道雷狮在试探他。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局面，他别无选择。

“合作什么？”他问。

雷狮满意地点头：“简单。你们跟我走，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有人会告诉你们关于秋的事。”

“什么地方？”

“凹凸大赛的报名点。”

林远愣住了。

凹凸大赛？

他看向金。金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凹凸大赛不是游戏。那是神的竞技场，是无数强者陨落的坟墓。

一旦踏入那里，就再也无法回头。

“金。”他低声说，“你想去吗？”

金用力点头：“想！我姐姐参加过那个大赛！如果我去那里，说不定能找到她的线索！”

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陪你去。”

雷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往矿道外走去。

“跟上。”他说，“那帮灰衣服的家伙快到了。我可不想和他们打架——太麻烦。”

林远和金跟在雷狮海盗团身后，往矿坑外走去。

走到矿道尽头的时候，林远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住了十八天的废弃矿坑，此刻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只合上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一次离开，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他的“苟道”结束了。

前方是凹凸大赛。

是神明的竞技场。

是无数强者的坟墓。

也是——唯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