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彧出征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林郁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跑到宫墙上,望着北方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天。她不问政事,不听流言,可边关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入宫中。
时而说大军大捷,时而说七皇子身陷重围,时而说粮草不济,时而说北狄势不可挡。
每一个消息,都让她心惊肉跳。
长乐宫里,药香依旧。
林葱的病情,时好时坏。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林郁:“有你七哥的消息吗?”
林郁每次都强装镇定,点头说:“哥,七哥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慌。
这天,林葱精神稍微好了一些,靠在榻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道:“郁儿,你七哥不在宫里,我们更要小心。林瑶那个人,一直记恨着我们,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对我们下手。”
林郁心里一紧:“哥,她……她敢吗?”
“在这宫里,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林葱淡淡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护不住你,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少出门,少说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忍一忍,等你七哥回来。”
“我知道了,哥。”
林郁乖乖点头。
可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燕彧在边关立下战功,他母妃淑妃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这让一直觊觎后位的林瑶母妃——惠妃,恨得咬牙切齿。
惠妃和林瑶,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淑妃,以及和燕彧走得近的林郁兄妹身上。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林郁正在宫中刺绣,忽然有几个小太监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外拉。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郁惊慌失措。
“二公主有令,九公主以下犯上,不敬长辈,特请过去问话!”
林郁心里一沉。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被强行带到林瑶的宫殿。
林瑶高高坐在上首,一身华丽宫装,脸色冰冷,惠妃坐在一旁,眼神阴鸷,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林郁,你可知罪?”林瑶开口,语气刻薄。
“我……我不知。”林郁咬着唇,浑身发抖。
“不知?”林瑶冷笑一声,“你母妃生前,与淑妃私下勾结,祸乱后宫,如今燕彧在边关拥兵自重,意图不轨,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可在这深宫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惠妃缓缓开口,声音尖细而冰冷:“来人,把九公主带下去,杖责二十,禁足长乐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
“不要!我没有!”林郁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红色身影破门而入。
“谁敢动她!”
杨玥羽手持长剑,怒气冲冲地站在殿中,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
“三皇姐,你不要多管闲事!”林瑶急声道。
“闲事?”杨玥羽冷笑,“郁儿是我护着的人,你们想动她,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一时间,殿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