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那一声轻呼,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深夜的安静。
丁程鑫和马嘉祺几乎是同时冲出练习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急促回响。马嘉祺掌心还紧攥着那支藏着秘密的黑笔,眉峰压得极低,所有温和都被警惕取代。
“怎么了?”
两人冲到文轩宿舍门口,就看见宋亚轩缩在墙角,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眼圈泛红,像受了极大的惊吓。刘耀文挡在他身前,背脊绷得笔直,像一堵随时准备护紧人的小墙。
灯没开。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亮一室黑暗。
宋亚轩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我……我醒过来就黑了,我不敢动……”
他怕黑的毛病在深夜被无限放大,醒来看不见光、摸不到人,瞬间被恐惧淹没。
刘耀文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地触碰,只能压低声音,一遍一遍轻声哄:“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刚才就去了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了。”
丁程鑫立刻按亮灯光,刺眼却安心的白光瞬间铺满房间。
宋亚轩微微眯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看起来又软又让人心疼。
马嘉祺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以后别留他一个人,开着小灯。”
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同为守护者的理解。
刘耀文用力点头,回头时,眼底的慌张全都化成温柔,小心翼翼扶着宋亚轩的胳膊:“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今晚我坐你床边守着。”
“不用……”宋亚轩小声说,“你也会累。”
“我不累。”刘耀文说得直白又坚定,“你安心睡,我就在这儿。”
他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像个认真站岗的小卫士。宋亚轩躺在床上,看着他挺拔的侧脸,原本狂跳的心一点点安稳下来,鼻尖一酸,却不是因为害怕。
黑暗带来的恐慌,被少年直白的守护,一点点烘得温暖。
另一边,走廊恢复安静。
丁程鑫和马嘉祺并肩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张,让两人又一次下意识靠在一起,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松了口气的轻颤。
“还好没事。”丁程鑫低声说。
“嗯。”马嘉祺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们出事。”
两人走到宿舍门口,正要推门,马嘉祺忽然想起掌心那支黑笔,指尖一顿。
他轻轻拉住丁程鑫的手腕,把人带到楼梯间的阴影里。
四下无人,只有呼吸声。
马嘉祺摊开手,那支黑色水笔静静躺在掌心。
“这个,是昨晚楼道里捡的。”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怀疑……不只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丁程鑫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接过,指尖摸到笔身细微的凸起,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
“窃听器。”马嘉祺直接说破,语气平静却沉重,“我们在练习室说的话,可能一直有人在听。”
夜色瞬间变得阴冷。
他们以为的秘密谈心、抱团坚守,原来全都落在暗处的耳朵里。
之前的泄露、威胁、举报、绯闻……一切都有了答案。
丁程鑫指尖发凉,身体微微一颤。
马嘉祺立刻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这一次,不再是队友间的客气,而是全然的护紧。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稳得能托住所有恐慌,“我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让他再听下去。”
“我们先假装不知道。”
“我来处理。”
丁程鑫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笃定,原本慌乱的心,忽然就安稳了。
月光从楼梯窗口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温柔又隐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马嘉祺立刻按住丁程鑫的肩,将人往阴影里又带了带。
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呼吸相闻,心跳同频。
暗处的眼睛还在。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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