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刺破了实验室的寂静，红光像血液一样在墙壁上流淌。

“警告！系统核心受到未知病毒攻击！警告！梦境与现实连接即将断裂！”

实验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小姐！快醒来！系统要塌了！”

林知夏躺在实验舱里，脑机接口的电极片闪烁着危险的火花。她的意识却死死卡在梦境中——向日葵花田正在崩塌，黑色的裂痕像蛛网一样爬满地面，那些银色的向日葵一株接一株地枯萎，化作灰烬。

“沈曜！”她喊，声音被扭曲的风撕碎。

远处，“记忆之塔”剧烈摇晃，塔顶的光芒忽明忽暗。沈曜站在塔下，身影已经开始透明。

“知夏，”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听我说……病毒是……是有人在现实里动手脚……快……快切断连接……”

“不！”她向他跑去，脚下的地面却突然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抓住我！”沈曜猛地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代码像毒蛇一样从虚空中窜出，缠住了沈曜的手臂。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沈曜？”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抬起头，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冰冷的机械红：“入侵者……清除……”

“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记忆之塔”轰然倒塌，巨大的阴影向她压来。

“林小姐！快醒醒！”现实中的实验员拼命拍打着实验舱的玻璃，“系统要自毁了！再不醒来就来不及了！”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一把扯掉了脑机接口的电极片。

“砰”的一声巨响，隔壁的实验舱突然炸裂，火花四溅。

“啊！”实验员被气浪掀翻在地。

林知夏爬出实验舱，抓起那本蓝色日志，冲向实验室的大门。

“必须找到他……”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曜还在系统里……”

她冲出实验室，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救沈曜，来旧城数据中心。——K”

“K？”她皱眉。

忽然，她想起沈曜曾经提过，他的竞争对手代号就是“K”。

“是陷阱……”她咬了咬牙，“但也是唯一的线索。”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旧城数据中心的地址。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她翻开蓝色日志，发现新的一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知夏，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梦桥’已经崩溃。别害怕，跟着感觉走。我在数据中心等你。——沈曜”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沈曜……”她的眼眶发热，“你到底在哪儿？”

出租车停在旧城数据中心门口。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高大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她走进数据中心的大门，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银色钢笔——那是沈曜留下的唯一东西。

“有人吗？”她喊。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的回声。

突然，一束灯光打在她身上。

“林知夏，你终于来了。”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控制器。

“你是……K？”她问。

“我是柯振宇。”他笑了笑，“沈曜的‘好搭档’。”

“沈曜在哪里？”

“他在哪儿？”柯振宇冷笑一声，按下了控制器的按钮。

大厅中央的屏幕上，突然亮起画面——沈曜被锁在一个透明的舱体里，周围连接着无数管线，像是一个巨大的蛹。

“这……”她的心猛地一沉。

“‘梦桥’系统的核心，就是沈曜的大脑。”柯振宇说，“三年前，他的身体就死了，我只是把他的意识保存在系统里。但现在……”他指了指屏幕，“系统崩溃了，他的意识也快消失了。”

“你这个疯子！”她冲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柯振宇大笑起来，“因为‘梦桥’是我的！沈曜那个蠢货，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想毁掉整个系统！”

“你胡说！”

“我胡说？”柯振宇指着屏幕，“看看吧，这就是证据。”

屏幕上，沈曜的意识正在被系统一点点吞噬，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消失。

“沈曜……”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过，你还有机会救他。”柯振宇说，“只要你愿意代替他，成为‘梦桥’的新核心。”

“什么意思？”

“很简单，”柯振宇说，“你的脑波和沈曜的同步率是100%，你的意识可以完美替代他的。但代价是……你的身体会死，意识永远留在系统里。”

她看着屏幕上的沈曜，又看了看手里的银色钢笔。

“我愿意。”

“什么？”

“我愿意。”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坚定，“用我的意识，换他的命。”

柯振宇愣住了：“你疯了？”

“我爱他。”她笑了笑，“就像他爱我一样。”

她转身走向那个透明的舱体，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银色钢笔。

“林知夏！”柯振宇喊，“你真的想好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告诉他，”她说，“下次见他，带他去看海。”

她打开舱体的盖子，躺了进去。

“3、2、1，意识接入。”

——

她再次睁开眼，站在向日葵花田里。

但这次，天空是蔚蓝色的，向日葵的花瓣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沈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支银色钢笔，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我来了。”她笑着跑向他，“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他抱住她，紧紧地，像是怕她消失。

“你这个笨蛋……”他轻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钢笔，在她手心画了一个向日葵。

“记住这个感觉。”他吻了吻她的手心，“无论醒来后发生什么，都别忘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

而在旧城数据中心里，柯振宇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系统从未出现过100%的同步率。”

而在数据的最底层，有一行被加密的代码：

“记忆恢复进度：100%。灵魂伴侣确认。‘梦桥’计划，成功。”

——

**梦里的向日葵，开到了现实。

梦里的誓言，变成了现实的约定。

而那座桥，连接的不仅是梦境，更是两颗早已相爱的心。

第五章：梦桥系统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