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看着沈听鹤走前死死拿着那张纸,一副生怕自己把那张纸抢回去的样子,姜年的表情不经有些复杂:师兄应该不会半夜跑到凌云宗给周雁矜套麻袋吧。
算了,睡觉要紧,姜年在床上躺了很久,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太久的原因整个人异常兴奋,在数绵羊无果后,果断下床拿出笔和纸,一顿作画,成功的画出了一只猪?
姜年看着这只猪没忍住笑了一下,没办法,太久没吃肉出现幻觉了,姜年忘了她才刚来第一天,一天不吃肉浑身难受,姜年在现代就是一个老吃家,结果来了这里今天就吃了这么点越想越憋屈,于是拿出笔墨纸画了十张火柴人名字署名全是周雁矜,并且附上知识语句输出“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看着自己的杰作,姜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尤其触及到那“细胳膊细腿”时,没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她翻找着衣柜找到一件黑色披风,说起来她还没看过自己的外貌。
姜年系好自己的披风,抬眸看向镜子,不看不要紧一看:“呦,跟我外貌一样,莫不是我哪天出去给作者美到了,她照着我写的。”
姜年越想越自信:“哎~姐也是有颜粉的人了,平常出去看来要带点偶像包袱了。”
姜年生得一副极软的模样,肌肤白得像初融的雪,眉眼弯弯却总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眼尾微微下垂,瞧着便惹人怜惜。鼻梁小巧,唇色浅淡,一身浅粉色色衣裙衬着腰身纤细,因着受伤的原因,镜子里的女孩没什么血色。
姜年低声开口:“这怎么行,等可以吃肉必须好好补补。”
姜年犹豫了一下又戴上了一个浅粉色面纱,将黑色披衣的帽子戴上后,一想到自己要干什么没忍住弯了弯眉眼,手中拿着周雁矜的“肖像”。
她推开门,眼睛清亮,偷偷弯出半个身子,确定周围没人后,轻呼一口气:“还好师兄们走了,要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姜年这个人有个特性平常干什么事都懒懒散散,但每次有人邀她一起去干坏事,她哪怕已经在被窝里了也能凭着顽强毅力,迅速爬起。
她不知道的是因着她受伤,沈听鹤不放心在她门前那盆昙花里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神识,所以在姜年刚出房间时,沈听鹤就察觉到,来到了姜年的不远处,他见姜年弯着腰一副做贼的样子,又回想着姜年那碗面没吃完:“年年莫不是饿了?”
结果就看到少女头也不回的去了四师弟裴喻衍的山头,姜年给自己贴了张隐蔽符小心翼翼的靠近,到门口,那出那幅画刚准备贴上,不想这时门由内向外打开。
男子身着一袭暗纹玄衣,衣料沉如夜色,周身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混着极淡的药草与奇虫气息,不刺鼻,却让人不敢靠近。眉目生得极清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眼瞳偏深,静时如寒潭无波,抬眼时又带着几分慑人的幽冷。唇线偏薄,色泽浅淡,周身像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
姜年一阵心虚后想到自己贴了隐蔽符,又挺直腰板,准备饶过自己这四师兄往门上贴自己的著作,却不想下一秒面前少年开口:“小师妹,不是来找我的吗?”
姜年:???这隐蔽符是假货吧?
姜年尬尴笑道:“四师兄好,四师兄还没睡吗?四师兄能看到我啊哈哈。”
裴喻衍淡漠开口:“小师妹,我在打坐,而且这隐蔽符是二师兄画的我也有。”
姜年一拍大腿:“原来是批量生产啊,师兄也有啊哈哈,那个四师兄如果我说我是梦游你信吗?”
裴喻衍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
姜年在他的目光下缴械投降,拿出那幅画递过去:“四师兄,其实我想来给你送我画的画。”
裴喻衍接过一看,淡漠的眼睛中有了一丝裂痕:“小师妹,这是你画的?”
姜年拍拍胸口:“嗯我画的,四师兄你好好看好好学,没了在找我拿,我在给师兄画。”
裴喻衍委婉开口:“小师妹可去找二师兄学学。”
姜年:“不了,四师兄师妹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意愿。”
裴喻衍听到这话,表情僵了一下,疑惑:莫不是师妹伤到了脑子。
不动声色的用灵力将姜年看了一遍后,表情更加疑惑:小师妹只是身体有些虚弱,但为何像伤到了脑子。
姜年看自家师兄不在讲话,也知晓四师兄本就是不爱讲话的性子,于是朝着他微微一笑:“四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听鹤看着姜年明媚的笑脸,又看了看四师弟充满不解与疑惑的表情,从刚刚的三言两语中已经知晓那画中的人物,他不经轻叹:“年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
这时,裴喻衍朝沈听鹤位置看来:“大师兄。”
沈听鹤本就没有故意收敛自己的灵力,宗门内除了姜年现在受伤没法用灵力感受不到,裴喻衍早就感受到了见自家大师兄没有主动开口也就没有拆穿。
只是现在实在不解:“大师兄莫非也收到了师妹的豪礼?”
沈听鹤想了想那幅画,眼中染上笑意,点头应下:“小师妹今日心情不错,闹腾些,哄着她开心就好了。”
裴喻衍点头,小师妹是师尊路过一村子救下的,因着没有亲人,师尊将其收为弟子养在宗门里,说起来也很奇怪对于这个师妹整个宗门将其捧作明珠,天材地宝的喂下去,可身子骨还是弱,二师兄天天出去玩要不就找棵树倚在上面睡觉,三师兄是一名丹修天天出去各自秘境找灵草,而自己又是蛊修不喜欢与人接触,五师弟少年意气以前总爱戳小师妹的脸,每次小师妹都会撇嘴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时,大师兄就会出现轻声哄,大师兄耐心温和小师妹与他亲近,因为这事五师弟没少被沈听鹤带去演练场“检查功课”。
总之,整个宗门里惹谁都不能惹小师妹,几个徒弟里师尊最宠的就是小师妹,大师兄更是到了小师妹掉一滴他屠一座城的地步。
裴喻衍天天待在房间里,平常除了大师兄和师尊都很难叫他出来,但是姜年来,他还会亲自开门询问,毕竟这是唯一的小师妹,总归不一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