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裴汐冉正与三皇子裴清厌一道,在殿中享用精致的下午茶。
皇兄温柔,点心香甜,岁月安稳,一派温馨静好。
谁知气氛正暖,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裴汐月不请自来,眼底藏着算计,脸上却堆着柔弱委屈的笑意,一进门就柔声细语,故作亲昵。
裴汐冉抬眸看她,神色平静无波。
心底淡漠疏离,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公主的仁慈体面,淡淡开口,允她一同留下用茶点。
裴汐月心中暗喜,落座之后,便开始故作乖巧,频频给裴汐冉布点心。
她端起一块看起来软糯无害的糕点,柔声劝道:
“姐姐,你尝尝这个,看着可好吃了。”
点心刚一靠近,裴汐冉鼻尖微动,瞬间便闻出了里面藏着的核桃碎。
她自幼精通医术,五官敏锐,这点伎俩,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对核桃严重过敏,一丝一毫都碰不得。
可裴汐冉没有当场拆穿。
她只是淡淡看着,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
既然裴汐月一心想害她,那她便将计就计。
她微微垂眸,只轻轻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点心。
她本以为只是一点点,至多不适,却没料到,药性威力竟如此之大。
不过片刻,头晕目眩席卷而来,呼吸微微发紧,眼前一黑,便直直软了下去。
“念念!”
三皇子裴清厌脸色骤变,吓得魂都飞了,立刻伸手将她稳稳抱起,声音都在发颤:
“传太医!快传太医!去坤宁宫!”
他一路抱着裴汐冉疾行,心慌意乱,满眼都是后怕。
消息瞬间惊动整座皇宫。
皇上、太后、皇后闻讯,全都心急如焚,火速赶来。
殿内气氛凝重得吓人。
太医颤巍巍把完脉,连忙跪地回禀:
“启禀陛下、太后、皇后、三皇子!公主送来及时,性命无大碍,老奴已经给公主服下解药,约莫两个时辰,公主便能醒转。”
皇上紧绷的脸色稍缓,沉声让太医退下。
太后看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孙女儿,心疼得浑身发颤,当即怒声道:
“就不该把这个祸害留在宫中!依哀家看,趁早把她送去和亲,送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皇上叹了口气,沉声道:
“母后息怒。朕何尝不想?只是国师早年批言,这裴汐月命格特殊,能替念念挡灾挡难。若非如此,朕在她三岁那年,就早已将她逐出皇宫,绝不留情。”
太后一怔,终是恨恨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暂且留她一条命。但这件事,皇上你必须给哀家、给念念一个交代!”
一旁的三皇子裴清厌早已气得双目赤红,双拳紧握,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皇祖母!让孙儿去收拾这个祸害!她竟敢在本皇子眼皮底下,对念念下手,本皇子绝不会饶她!”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认同,缓缓点头:
“好。交给你了。”
而榻上,“昏迷”之中的裴汐冉,心底一片清明。
她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是略施小计,让裴汐月自食恶果。
至于那点过敏昏迷——
不过是她顺水推舟,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