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整座设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混沌分裂者的入侵者被迅速控制,没有多余的喧哗,没有冗长的审问。卫队封锁了现场,医疗组匆匆进入,又沉默着退出。
李尔派斯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安静地伏在控制台前。那根被他拼死扯断的线缆,还松垮地垂在一旁。
当天,所有工作指令全部暂停。
没有通知,没有解释,只是强制全员进入休息区。温热的饮品、简单的餐食、临时的休息位,一切都安静地摆放着。经历过那足以摧毁一切的七十二秒,没有人再被要求汇报、总结、承担。
他们只是被允许,好好喘一口气。
维修组随后进入广播部。
碎裂的合金墙面被重新熔接,破损的大门更换加固,被劫持的广播系统彻底拆解重制,每一条线路都重新检查,确保再也不会被外部信号侵入。被炸穿的墙体被一点点修补平整,直到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什么。
同时,收容单元被逐一核查。
那些因暴动信号惊扰的都市异想体,在部长们的指挥下平稳转移至临时加固收容间,没有再次突破,没有扩大事态。一切都在低调、有序、无声中完成。
没有公告,没有纪念,没有公开表彰。
就像这场差点葬送一切的事件,从未发生。
只有一块被仔细擦拭干净的身份牌,被轻轻放在了修复完毕的广播部控制台一角。
没有人提起,
但所有人都记得。
设施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运转,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
有些东西,从那七十二秒里,永远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