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雪离别

星刃回到木屋时，哑爷正坐在火堆旁编织冰藤。

老人抬起头，看到星刃的一瞬间，手中的冰藤无声滑落。

星刃知道哑爷看到了什么——他的气息变了，虽然只是一丝，但对于感知敏锐的哑爷来说，足够了。

哑爷缓缓站起身，走到星刃面前。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星刃的额头，然后移到他的胸口——那里，时鲸的印记正在微微闪烁。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塞进星刃手里。

星刃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枚银魂币——这是哑爷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哑爷……”星刃的声音有些哽咽。

哑爷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老人转过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用冰藤编织的小盒子，递给星刃。

星刃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残缺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座塔，塔尖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这是……”星刃抬起头。

哑爷指了指徽章，又指了指东方，然后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星刃明白了。

这是哑爷给他的信物，也许与他的身世有关。而东方，正是史莱克城的方向。

“哑爷，等我变强了，就回来接您。”星刃郑重地说。

哑爷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慈祥。他摆了摆手，示意星刃不必挂念，然后重新坐回火堆旁，拿起冰藤，继续编织。

那佝偻的背影，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倔强。

星刃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推开门。

风雪扑面而来，他却感觉不到寒冷。

左手的冰镜印记微微发热，脑海中响起镜梦的声音：“小家伙，别难过，等你在史莱克站稳脚跟，就可以回来接他啦！到时候给他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住大房子，请人伺候他！”

“……谢谢。”

“嘻嘻，不客气！对了对了，我教你一个技能，叫‘镜影留痕’，可以在别人身上留下一个镜面印记。这样无论你走多远，都能通过镜子看到他！要不要试试？”

星刃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得他同意才行，不然会被当成入侵的。”

星刃转身回到木屋，向哑爷说明了来意。老人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星刃抬起左手，掌心对准哑爷。一道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亮起，在哑爷的胸口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冰镜印记，随即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好了。”星刃说，“哑爷，以后我每天都会通过镜子看您的。”

哑爷笑着点头，再次摆了摆手。

这一次，星刃真的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很快便被漫天雪花吞没。

哑爷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的皮肤——那里，一枚小小的冰镜印记正在微微闪烁，映照出一个少年在风雪中前行的身影。

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那枚印记，仿佛触碰着远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