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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黄金团

冰与火之商

海战余波散去后的第五日清晨,咸涩的晨雾如同某种巨兽的吐息,笼罩着狭海这片神秘的水域。"不屈海龙号"的船首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缓慢而坚定地撕裂着灰白色的雾霭,向着那座传奇的自由城邦驶去。

邓恩站在甲板上,手指紧紧攥着船舷的木质护栏。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来远方陆地的气息——那是焚香、青铜与海水混合的奇异味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是因为晕船,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悸动。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与眼前的景象即将发生某种奇妙的重合。

"看那,孩子。"

瑞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充满敬畏。邓恩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晨雾深处,一座青铜浇筑的庞然大物缓缓显露出轮廓。那是泰坦巨人——布拉佛斯的永恒守护者。它横跨在入海口的两岸,双腿如同支撑天地的神柱,踏在狭窄的港湾入口。晨曦的光线从它身体的缝隙间穿透而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邓恩瞪大了眼睛。这尊巨像身披的鳞甲,那顶科林斯式的头盔,还有手中紧握的断剑,每一处细节都刺痛着他的神经。这不是异世界应有的造物,这是古希腊的重现,是斯巴达勇士的庄严姿态。前世的历史课本在这一刻变得鲜活,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百年前的杰作,"瑞西娅走到儿子身边,她的手搭在邓恩肩上,能感受到孩子微微的颤抖,"泰洛伊人的智慧结晶。它不仅仅是座雕像,邓恩。每当夜幕降临,它的双眼会燃起烽火,指引迷途的船只;而在战争年代,它的号角声响彻云霄,警告每一个敢于侵犯自由城邦的敌人。"

邓恩没有回答。他仰望着那道从巨人胯下延伸而出的航道,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渺小感。商船们如蝼蚁般在那双青铜巨腿间穿行,仿佛在接受某种古老的审判。阳光从泰坦的指缝间洒落,在甲板上形成跳动的光斑,像是神明随意的笔触。

船长安东尼奥紧握着舵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此刻也收敛了平日的戏谑,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船只。入海口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更不用提那随时可能从雾中显现的泰坦左腿下的狭窄通道。船身微微倾斜,穿过那片阴影的瞬间,温度骤降,仿佛连阳光都被这尊巨像吞噬殆尽。

港湾内部的景象彻底冲散了邓恩心中的敬畏。布拉佛斯港不愧为自由贸易城邦的明珠,千帆竞发的壮观场面令人目不暇接。魁尔斯的高桅商船扬起镶金边的紫色风帆,里斯的游艇装饰着雕花栏杆与丝绸篷布,潘托斯的笨重货船满载着谷物与酒水。来自已知世界各个角落的船只在此汇聚,桅杆如森林般密集,旗帜如繁花般绚烂。

码头上人声鼎沸。水手们喊着混杂着各地口音的通用语,苦力们赤膊扛运着沉重的货箱,商人们用夸张的手势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麦香、果酒的甜腻、汗水的酸臭以及鱼腥的咸腥,形成一种独属于港口城市的复杂气息。

"黄金团的营地在西区,"瑞西娅牵着儿子的手,巧妙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的步伐坚定而熟悉,显然对这座城市的布局了如指掌,"跟紧我,别走散。布拉佛斯的码头不仅是贸易中心,也是猎场——小偷、骗子、人贩子,这里什么都有。"

邓恩紧紧跟在母亲身后,小手握着那把钝铁剑的剑柄。这把剑足有六磅重,对普通九岁孩子而言过于沉重,但对他体内流淌的神力而言,不过是件趁手的玩具。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五感在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左侧阴影中两个扒手低声的密谋,能闻到右侧酒馆里飘出的劣质朗姆酒味道,甚至能感知到身后某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穿过混乱的码头区,景象逐渐变得有序。西侧的空地上,数百顶帐篷排列得如同棋盘般整齐,黑底金骷髅的战旗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这就是黄金团——维斯特洛流亡者的最后堡垒,黑火后裔的容身之所。

营地内一片繁忙。铁匠铺里传来锤击钢铁的铿锵声,战马在马厩中不安地嘶鸣,佣兵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帐篷前,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清点战利品。更引人注目的是营地边缘自发形成的集市:瓦兰提斯的红袍商人兜售着火辣的香料,诺佛斯的铁匠展示着花纹钢的匕首,来自夷地的行商则摊开一卷卷流光溢彩的丝绸。

"看起来生意不错,"邓恩低声评论。

"战争永远是门好生意,"瑞西娅冷笑,"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人。"

营地中央,一顶巨大的天蓝色帐篷格外醒目。帐篷的边缘镶着金线,顶部飘扬着黄金团的团旗。帐篷前的遮阳棚下,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橡木椅上,专注地擦拭着胸甲。他身形发福,双下巴叠在衣领上,但双手却异常灵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

哈利·斯崔克兰。黄金团的现任团长,瑞西娅曾经的战友,也是伊葛·河文意志的继承者之一。

瑞西娅在距离遮阳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言出必金!"

哈利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油布,缓缓站起身,肚子上的护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郑重地回礼,声音洪亮如钟:"言出必金!瑞西娅,我老远就认出了那艘船。帆上的那只银翼海龙,在布拉佛斯的港务官记录簿上可是独一份。"

"你还是这么警觉,"瑞西娅走上前,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你的腰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膨胀了一圈。黄金团的伙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彼此彼此,"哈利毫不客气地反击,目光在瑞西娅眼角的皱纹上停留,"你的白发也添了不少。北境的风雪果然催人老。"

两人相视大笑,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的战友间才懂的语言。笑声中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邓恩从母亲身后走出,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佣兵首领。哈利·斯崔克兰,在维斯特洛的贵族口中是个为了金币出卖灵魂的背叛者,在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眼中是可靠的战争承包商,而在母亲的故事里,他是那个在黑火叛乱失败后,依然坚守着某种荣誉的复杂人物。

哈利注意到了男孩的目光。他蹲下身,肥厚的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伸手想揉邓恩的头发:"这就是你的小家伙?长得倒是精神。多大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邓恩巧妙地避开那只大手,后退半步,学着大人的模样右手抚胸,微微躬身:"邓恩·斯威夫特,大人。承蒙关照。"

他的动作标准得如同受过宫廷训练的贵族子弟,语气却平静得不似孩童。哈利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站起身,转向瑞西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警惕:"瑞西娅,别告诉我这是你的打算。这孩子……他连侍从的标准年龄都够不上。黄金团不是托儿所,更不是贵族子弟体验生活的游乐场。"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胖脸上的肉随着情绪抖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被维斯特洛放逐的流亡者,是黑火叛乱的余孽!我们的'骑士精神'早就在狭海的波涛中喂了鱼。现在的我们,谁给金龙就为谁拔剑,道德?那玩意儿在我们眼里连一杯劣酒都不值!你要把这种孩子扔进这个染缸?"

"他九岁,"瑞西娅平静地说,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但他已经杀过人了。"

哈利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的男孩。

"来时的路上,我们遭遇了三艘海盗船,"瑞西娅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一次寻常的捕鱼活动,"狭海上的渣滓,想要抢劫我们的货物。邓恩击退了他们。"

"这不可能,"哈利喃喃道,"九岁的孩子……"

"我可以证明,"邓恩上前一步,仰起头直视着哈利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里面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静,"我可以与您最得力的战士交手。如果我输了,母亲会带我离开,绝不纠缠。"

营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风停止了吹拂,连远处的马嘶声似乎都消失了。哈利盯着男孩看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那笑声在帐篷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的乌鸦。

"哈哈哈!好!很好!"哈利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转向瑞西娅,"你听到了吗?这小鬼说要证明!瑞西娅,你确定他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魔药?"

"我确定他比任何人都清醒,"瑞西娅的手按在腰间的皮囊上,那是她毕生积蓄的所在,"哈利,我不是来求你施舍的。"

她解下皮囊,掷在橡木桌上。沉重的撞击声表明里面的内容物绝非等闲。瑞西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百枚金龙。这是邓恩第一年的费用,也是我的全部积蓄。我以母亲的名义担保,也以'寒铁'伊葛·河文后裔的身份担保——他的实力配得上黄金团的名字,配得上那面黑底金骷髅的旗帜。"

哈利看着那个皮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拿起皮囊,在手中掂了掂,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他抬起头,目光在瑞西娅和邓恩之间游移,脸上的肥肉微微颤动。

"你疯了,"他低声说,"这肯定是你全部的积蓄。北境的领主穷得叮当响,我听说过。你要把所有的未来都押在这个孩子身上?"

"我已经押上了,"瑞西娅说,"而且我赢了。"

哈利沉默良久。他打开皮囊,金光从袋口溢出。他从中取出几枚金龙,在手中把玩,仿佛在掂量着什么比金钱更重的东西。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哈利终于开口,声音变得柔和,"看在你曾是这个团的团长,看在你体内流着伊葛·河文血液的份上……我只收这几枚。作为形式,也作为契约的见证。"

他将剩余的金龙推回给瑞西娅:"收好。在布拉佛斯,没有钱的流亡者连狗都不如。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瑞西娅的眼眶微红,但她没有推辞。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感激不尽,哈利爵士。"

"别这么叫我,"哈利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听着,如果这孩子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他就是团里的财产了。黄金团的规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楚,"瑞西娅说,"别让他死。"

"死?"哈利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这么值钱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他死?不过,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他转过身,对着帐篷后方吼道:"小约翰·穆德!滚出来!"

一阵窸窣声后,一个健壮的青年从帐篷后闪出。他约莫十八岁,脸上有道新鲜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颧骨,给他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腰间的长剑有着明显的使用痕迹,剑刃上还有一处缺口。

"团长?"约翰·穆德行了个随意的礼,目光却好奇地投向邓恩。

"试试这小子的成色,"哈利命令道,"用真本事,但别伤他太重。毕竟……"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他可能是未来的金主。"

约翰咧嘴一笑,露出缺了角的门牙,那笑容中带着佣兵特有的粗鲁与好奇:"明白,团长。小鬼,跟我来。"

营地中央很快清出了一片空地。佣兵们放下手中的活计,水手们也从码头聚拢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围观圈。在黄金团,这种突如其来的决斗是最佳的消遣。

邓恩解开背后的钝铁剑。这把剑没有开锋,剑身厚重,通体漆黑,在烈日下不会反光。他走到场地中央,双脚微分,重心下沉,剑尖斜指地面。这是泰拉骑士教导的姿势——不张扬,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约翰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随意地舞了个剑花,剑风呼啸:"听着,小家伙,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生的就手软,在战场上,敌人也不会。"

周围的佣兵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几句粗俗的玩笑。

邓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力开始苏醒,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眼。他的五感瞬间被放大——他能看清约翰剑刃上每一个细微的缺口,能分辨出对方身上汗味与皮革混合的具体成分,甚至能捕捉到对方心跳加速时那微妙的节奏变化。

他的世界变得缓慢而清晰。

"开始!"哈利一声令下。

约翰瞬间动了。作为黄金团的正式成员,他的实战经验丰富。一个箭步前冲,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邓恩的左肩。这一击迅捷狠辣,角度刁钻,显然是想一击制敌,结束这场看似荒唐的闹剧。

但邓恩更快。

他的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看似随意地侧移半尺,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剑锋。钝铁剑轻巧地一拨,"铮"的一声脆响,约翰的剑被引向空处。邓恩借力打力,剑柄顺势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撞在约翰的肋部。

"唔!"约翰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的脸色变了,从戏谑转为凝重。他收起轻视之心,改为双手持剑,剑尖微微颤动,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角度。

"有点意思,"他低声道,再次扑上。

这一次是正面的力量对决。两剑相交,金属撞击声刺耳欲聋。约翰惊骇地发现,从剑身传来的反震力大得惊人,他的虎口瞬间发麻。更可怕的是,这个九岁男孩的剑法看似简单,却总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变招——他想要横扫,邓恩的剑已经等在那里;他试图上挑,邓恩的剑锋早已封住了路线。

三个回合过去,约翰已是汗如雨下。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磨练出的杀招,凌厉而密集,试图以绝对的经验压制对手。

但邓恩就像一片随剑风舞动的树叶。

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闪避,每一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锋芒。同时,他的反击精准得如同手术刀——一剑削向手腕,迫使约翰撤招;一剑点向膝盖,打乱对方的重心;最后一剑,那柄沉重的钝铁剑稳稳地横在约翰的咽喉前。

剑身微凉,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你输了。"邓恩平静地说,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全场死寂。

风吹过战旗,发出猎猎的声响。约翰的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佣兵的荣誉准则深植于他的骨髓——承认失败,尊重强者。他缓缓放下剑,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我输了。少爷,您的剑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在黄金团,实力就是一切。年龄、出身、背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哈利·斯崔克兰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震惊、困惑、狂喜,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他走到邓恩面前,蹲下身,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按在男孩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小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妈妈到底给你喂了什么?龙血吗?还是什么古老的巫术?"

"我父亲说,"邓恩收剑入鞘,直视着团长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斯威夫特家的血脉,注定要与众不同。"

哈利沉默良久。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鸦雀无声的佣兵们,突然高举双手,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营地上空炸响:"听好了,黄金团的战士们!从今天起,邓恩·斯威夫特成为团里的正式侍从!不是学徒,不是杂役,是正式的侍从!"

他指向约翰:"波得,不,约翰!你负责带他,教他佣兵的规矩,教他在狭海生存的技巧。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约翰站起身,苦笑着点头:"遵命,团长。"

哈利转向瑞西娅,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你生了个怪物,瑞西娅。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怪物。但幸运的是……"他咧嘴一笑,"这个怪物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在黄金团,怪物总比废物值钱。"

瑞西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母亲的骄傲,也有战士的欣慰。她走到邓恩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捧住儿子的脸。她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记住,"她低声说,声音只有邓恩能听见,"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别让这里的黑暗吞噬了你的光。"

邓恩点了点头,小手握住母亲的手腕:"我会的,母亲。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改变一切。"

瑞西娅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中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她转身走向码头,背影挺直如剑,没有一丝犹豫。不屈海龙号的帆已经升起,等待着她返航。

邓恩站在原地,目送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的人生开始了。

夜幕降临,布拉佛斯展现出另一番景象。泰坦巨人在月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俯瞰着这座不夜城。港湾中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形成一片摇曳的星河。

黄金团的营地燃起了篝火。火光跳跃,在帐篷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佣兵们围坐在火堆旁,饮酒、赌博、讲述着血腥的往事。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邓恩独自坐在一顶小帐篷前,借着火光擦拭着他的钝铁剑。剑身已经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那是今天战斗的印记。他用一块粗糙的帆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寸金属,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

约翰端着两个陶杯走来,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中闪烁。他在邓恩身边坐下,递过一个杯子:"朗姆酒,布拉佛斯特产。喝点?能暖身子,也能壮胆。"

邓恩接过杯子,但没有喝。他望着远处港湾的灯火,那些光点在夜色中如同迷失的萤火虫。

"今天那几剑,"约翰喝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到底是谁教的?那种打法……不是维斯特洛的骑士剑术,也不是布拉佛斯的水舞者风格。那更像是……"他斟酌着用词,"某种本能。"

邓恩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一位真正的骑士。"

"在北境?泰拉爵士?我听说过他,"约翰追问,"但即使是泰拉爵士,也不可能有那种……"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描述,"那种近乎预知的能力。"

"在我心里,"邓恩轻声说,声音飘渺得如同从远方传来,"他不仅教我剑术,更教我为何而战。从今天起,我要在这里,在这片佣兵的土地上,学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约翰愣了愣,举起陶杯。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道新鲜的伤疤显得格外醒目:"那么……为了真正的强者。也为了黄金团 newest 的怪物。"

两只陶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液体晃动,倒映着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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