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看着她眼底的涩意,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了上来。他多想伸手抱抱她,告诉她以后有他在,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怕吓到她,怕打破了这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距离,最终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郑重:“他知道,你也知道,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坚定:“以后,不止有他护着你。”
夜辞抬眸看向他,撞进他墨色的眸底。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跨越了时光的坚定。像一片深海,温柔地将她包裹住,让她莫名地安了心。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移开了目光,没有接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
晚餐在安静温和的气氛里结束,佣人轻手轻脚地收拾了餐桌,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
夜辞走到客厅的全景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星陨市的万家灯火。夜色浓稠,摩天楼宇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座繁华的都市,于她而言,却依旧陌生得很。
她在北境的风雪里待了太多年,早就习惯了孤寂与冷清,这样的人间烟火,总让她觉得不真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件带着羊绒暖意的薄毯,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裴烬站在她身侧,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让她舒服的安全距离,声音低沉温和:“晚上风凉,别站在窗边太久,小心着凉。”
夜辞拢了拢身上的薄毯,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她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谢谢。”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没有说话,却没有半分尴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静温和的气息。
过了许久,裴烬率先开口,声音轻缓,带着几分试探,却没有半分强迫:“周末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回夜家看看夜幽?他前几天给我的助理打过电话,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却又不敢直接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
夜辞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夜幽会联系裴烬。
“他怕你还在生夜家的气,不敢贸然来找你,也怕夜家那些人借着他的名义,再来找你麻烦,惹你烦。”裴烬看着她,墨色的眸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连一句问候,都不敢直接跟你说。”
夜辞沉默了几秒,垂眸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软成了一片。
她知道夜幽的顾虑。他怕夜家那些人借着他的名义,再来找她麻烦,怕她烦,怕她不想见夜家的任何人,所以连一句问候,都要辗转通过裴烬的助理,不敢直接打扰她。
“好。”夜辞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周末回去看看他。”
裴烬看着她眼底化开的暖意,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夜辞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晚风拂起他几缕散落的银白长发,丝滑的发丝泛着月光般的碎光,随意垂落在肩前,衬得他冷白的肌肤愈发清透。他生得极具攻击性,眉骨高挺,鼻梁直削,下颌线锋利流畅得像是被精心雕琢过,薄唇天然带着几分冷意,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与疏离,唯有看向她时,墨色的眸底才会化开冰封,盛着漫天的温柔与暖意。
窗外的万家灯火落在他的侧脸,一半是冷硬的光影,一半是温柔的暖光,两种极致的反差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妖冶又凛冽,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却又偏偏在看向她时,落了满身的人间烟火气。
夜辞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活了二十六年,走南闯北见过无数人,却从来没见过生得这样好看的男人。哪怕她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摸不清他执意娶自己的真正目的,心里的戒备也从未放下过,可不得不承认,裴烬这张脸,实在是生得太过惊艳,是那种带着极强冲击力的、让人一眼便难以移开目光的好看。
不得不说,这男人挺帅
夜辞轻轻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璀璨灯火,拢了拢身上的羊绒薄毯,眼底的淡漠,终于化开了几分极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