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线**
赵简之的尸体被抬出码头时,雨已停歇,可空气里仍弥漫着铁锈与火药混合的腥气。苏曼卿站在废弃仓库的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后的骨传导接收器,眉头微蹙。
“**他死前传递了密电。**”她低声对郑耀先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不是发给军统,也不是中统……频率指向北方——延安。**”
郑耀先眼神一凛,接过她递来的加密电文残片,上面只有断续的摩尔斯码碎片: **“……袁未尽……线在内……勿信……”**
“**‘袁未尽’?**”他冷笑,“**韩冰写‘袁’,赵简之又提‘袁’,现在电文还指向延安……这是要给我们织一张天罗地网啊。**”
“**不,**”苏曼卿摇头,目光如炬,“**这不是网,是饵。他们想让我们相信,延安内部有‘袁’这条暗线,从而引发内斗,自相残杀。**”
“**可万一,真有呢?**”郑耀先盯着她,“**你敢赌吗?**”
苏曼卿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他:“**我赌你。**”
郑耀先一怔。
她继续道:“**我赌你不是‘袁’,我赌宫庶不是叛徒,我赌宋孝安不会背弃信仰。如果延安真有内鬼,那也是冲着你来的——因为你是‘风筝’,是唯一能穿透所有伪装的人。**”
郑耀先望着她,忽然笑了:“**苏曼卿,你这哪是谈恋爱,你这是要把我供上神坛。**”
“**不是供,是护。**”她轻声道,“**我要你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而不是在猜忌与追杀中耗尽一生。**”
##**一、密电溯源**
苏家密室,灯火通明。
苏曼卿将赵简之的发报机拆解,从线路板夹层中取出一枚微型胶卷。显影后,是一份加密名单,上面标注着十几个代号,其中三个被红笔圈出: **“风筝”、“夜莺”、“影子”** 。
“**他们早就在监控我们。**”苏曼卿指尖划过“夜莺”二字,“**赵简之不是终点,他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袁’,还在延安内部,而且地位极高。**”
郑耀先沉声道:“**如果这名单是真的,那意味着——延安的情报系统已被渗透。而‘袁’,可能是某个我们绝对信任的人。**”
“**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苏曼卿站起身,“**我要去延安。**”
“**不行!**”郑耀先猛地站起,“**那是龙潭虎穴,你去了,就是送死!**”
“**可若不去,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袁’?**”她直视他,“**你这一生,都在为信仰而活,可若信仰因猜忌而崩塌,你比死还痛苦。**”
郑耀先哑然。
良久,他低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苏曼卿摇头,“**你若失踪,军统必乱,中统与日本人都会趁虚而入。你得留下,稳住局面。而我——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去延安‘慰问抗战将士’,名正言顺。**”
郑耀先死死盯着她:“**你若出事,我必踏平延安。**”
苏曼卿笑了,伸手抚平他皱起的衣领:“**你不会。因为我会回来,带着真相,回来找你。**”
##**二、启程北上**
三日后,上海北站。
苏曼卿一袭素色旗袍,外罩羊绒大衣,提着一只皮箱,身后跟着两名苏家护卫。郑耀先送她至站台,手中紧握着那枚旧怀表。
“**记住,**”他低声道,“**若遇危险,立刻发‘夜莺归巢’信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
“**好。**”她点头,将一枚小巧的金属片塞进他手心——是她特制的微型窃听器,“**你也保重。别让‘袁’的人,钻了空子。**”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苏曼卿站在车厢门口,回望站台上的郑耀先。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眼神,灼热得仿佛能穿透时空。
她抬手,轻轻挥了挥。
这一别,山高水长,生死未卜。
可她知道,他们终将重逢。
因为——**风筝不会断线,夜莺终将归巢。**
##**三、暗流北涌**
列车驶入华北,窗外景色由繁华都市渐变为荒芜田野。苏曼卿闭目养神,实则通过隐藏的接收器,监听沿途所有可疑通讯。
突然,一段加密频率闪过—— **“夜莺已动,袁线启动,待其入巢,一网打尽。”**
苏曼卿瞳孔骤缩。
**“袁线”不是人,而是一套针对延安内部清洗的行动代号!**
她迅速记录频率,加密传回郑耀先:“**注意军统内部‘袁’的关联人员,尤其是近期与延安有接触的联络员。他们要借‘清查内鬼’之名,铲除异己,甚至——嫁祸于你。**”
发完信息,她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真正的暗线,才刚刚浮现。**
##**四、新的棋局**
延安,土窑洞内。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接过密电,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苏曼卿来了?好啊……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只‘夜莺’,能不能唱出我想听的歌。**”
他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袁农。**
而他的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韩冰与他并肩而立,背景是北平大学的校门。
**棋局未终,暗线已织。**
**这一次,他们要对弈的,是信仰与背叛的终极考验。**
**而爱情,是唯一能穿透黑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