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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丁程鑫踩着预备铃的最后一秒晃进教室,肩上的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顶,只是领口被他扯得松垮了些,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刚走到座位旁,就见桌角放着一本摊开的语文练习册,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清隽:“《论语》注释翻译的易错点,供参考。——马嘉祺”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便签边缘。昨天放学时他压根没把“交作业”三个字放在心上,兜里揣着的空白练习册此刻还安安稳稳地躺着。他瞥了眼讲台上正在低头整理教案的马嘉祺,对方穿着和昨天同款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哟,丁哥,马老师还给你开小灶呢?”
后桌的男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看来昨天办公室没白去啊。”
丁程鑫把便签揉成一团塞进校服口袋,没好气地踹了后桌椅子一脚
“写你的作业去。”
他坐下时,桌肚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哥,我跟亚轩在楼下小卖部,你要喝什么?】
后面还跟着个龇牙的表情包。
丁程鑫回了个“随便”,刚把手机塞回去,就对上讲台投来的目光。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视线在他桌上的空白练习册上扫了一眼,又平静地移开,开始在黑板上写早自习的任务。
丁程鑫的耳根莫名有点发烫,他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假装认真地翻开,眼睛却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发愣。马嘉祺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手腕转动间,粉笔灰簌簌落下,像落在他心尖上的细小尘埃。
早自习下课铃一响,丁程鑫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趁着课间把作业抄完。刚掏出笔,就被窗外探进来的一颗脑袋吓了一跳。
“哥!”
刘耀文举着两瓶冰可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给你的。”
他身后还跟着宋亚轩,手里拿着一袋草莓味的牛奶,看到丁程鑫,小声说。
“丁哥早。”
丁程鑫接过可乐,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稍微压下了点莫名的燥热。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怕你们班主任抓?”
“我们班主任今天请假了。”
刘耀文挤眉弄眼。
“亚轩说想你了,非得拉我来。”
宋亚轩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去捂刘耀文的嘴。
“你胡说!我是来……来还马老师的练习册的。”
他举起手里的另一本练习册,封面上有马嘉祺的名字。
丁程鑫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马嘉祺拿着水杯从办公室走出来,恰好经过走廊。宋亚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刻站直了身体,小声喊。
“马老师好。”
马嘉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练习册上。
“做完了?”
“嗯!谢谢马老师昨天借给我参考。”
宋亚轩把练习册递过去,声音软软的。
“不客气。”
马嘉祺接过练习册,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教室门口的丁程鑫,又很快移开。
“快回教室吧,上课铃要响了。”
“好!”
宋亚轩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刘耀文,匆匆跑了。
丁程鑫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空白练习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涩味。
第二节课还是马嘉祺的语文。讲到古诗鉴赏时,他点了丁程鑫的名字。
“丁程鑫,你来分析一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丁程鑫站起身,脑子里还想着早上那本空白练习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他的脸有点挂不住,干脆梗着脖子不说话。
马嘉祺没催促,也没批评,只是平静地说。
“这句诗体现了陶渊明归隐后的闲适心境,‘悠然’二字是关键,既有采菊时的自在,也有见南山时的不经意……坐下吧,认真听。”
(额,应该,应该没写错吧?💥)
丁程鑫坐下时,感觉后颈有点发烫。他偷偷抬眼,见马嘉祺已经转过身去板书,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上,像镀了层金边。
下课的时候,丁程鑫被马嘉祺叫住了。
“作业呢?”
丁程鑫摸了摸鼻子,从书包里掏出空白练习册,有点硬气地递过去。
“不会写。”
马嘉祺接过练习册,翻了两页,果然一片空白。他没生气,只是抬眼看他。
“哪里不会?”
“都不会。”
丁程鑫别过脸,语气有点冲。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却偏偏说了实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马嘉祺放下练习册,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
“坐下,我教你。”
丁程鑫愣了愣,没动。
“怎么,要站着听?”
马嘉祺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丁程鑫磨磨蹭蹭地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他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墨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意外地好闻。
马嘉祺拿起他的练习册,从第一题开始讲起,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丁程鑫起初还别别扭扭的,后来听着听着,竟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他发现马嘉祺讲题很有耐心,总能用最简单的话把复杂的知识点讲清楚,就像……就像他讲课时那样,明明是枯燥的内容,却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讲完最后一道题时,上课铃刚好响了。马嘉祺把练习册推给他。
“下午放学前,把它写完交给我。”
丁程鑫看着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笔尖划过的痕迹清晰又工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小错误都被圈了出来,旁边还附着简洁的提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暖。
他“嗯”了一声,拿起练习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听到马嘉祺的声音。
“丁程鑫。”
他回头。
马嘉祺手里拿着那瓶他没喝完的可乐,瓶身还带着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滑,在他指尖留下一点湿意。
“这个,忘拿了。”
丁程鑫接过可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马嘉祺的手指,微凉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谢了。”
丁程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走出办公室时,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乐,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又抬眼瞥了瞥练习册上的红色批注,那些规整的字迹像是带着温度,悄悄钻进心里。
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扬了扬,又赶紧抿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卷着槐花香飘进来,带着点甜甜的味道,缠绕在鼻尖。
丁程鑫想,这个九月,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