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从前绝对不是那种会迟到的人,可自从认识了紫堂真,一切都开始微妙地变化。他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活泼跳脱,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更别提还约定一起去参加F1赛车这种疯狂的事情。
虽说大家都说赞德顽皮得像只猴子,但事实上紫堂真也不是省油的灯。比如他那个弟弟紫堂幻,自从小家伙出生后,每次聚会都变得像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次赞德问起,紫堂真总是轻飘飘一句"在哄弟弟"便打发了他,然后让赞德在餐厅门口枯等两三个小时。循环往复,让人抓狂。
赞德表面上大大咧咧,内心却细腻得不像话。那段时间他失落极了,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一气之下,方向盘刚摸热乎,就赌气跑去当了领航员。紫堂真得知后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赛车手不当,这不是胡闹嘛!可无论怎么追问,赞德就是咬紧牙关不说原因。
后来耐力赛后,安迷修查出无法恢复的手腕伤,赞德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被一阵醉意催着拨通了紫堂真的电话。借着酒劲,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倾泻而出。可第二天醒来,酒醒了一半,脑袋里却一片混乱。那句“好,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门铃响起时,赞德正陷在沙发里懊恼。头发乱糟糟地打开门,嘴里嘟囔着抱怨,却被门口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堵住了所有话语。
紫堂真站在那里,目光温柔依旧:"昨晚的话,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我昨天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赞德急得直跳脚。
"你说你在餐厅门口等过我两三个小时。"紫堂真不慌不忙地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天气预报,"你说你觉得被我忽略了,所以去当领航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些话,你憋了多久?"紫堂真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没多久,就随便说说......"
"十二年。"紫堂真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难得透着一丝无奈,"从你转行那年开始算,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赞德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昨天那通电话,"紫堂真轻声说,"我等了十二年。"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赞德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放了我二十三次鸽子!每次都在餐厅门口等你两三个小时,来了就说是'幻又哭了'。我能怎么办?你弟弟还小,难道要跟他一般计较吗?"
紫堂真忽然笑了:"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
"你还有脸笑!"
"我错了。"紫堂真直截了当地认错,反倒让赞德一下子卡了壳。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知道就好......"
"但是,"紫堂真话锋一转,"因为这个原因就去当领航员,是不是太任性了?"
赞德立刻炸毛:"我这叫任性?我现在干得多好!安迷修拿冠军的时候你不是没看见......"
"我知道。但你本该坐在驾驶座上的。"紫堂真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参加F1,我一直记得。"
厨房里,菜香渐渐弥漫。赞德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十二年的别扭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喂,"他忽然开口,"下次约饭,你要是再迟到——"
"不会了。"紫堂真头也不回地说。
赞德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至于赞德为什么会经常迟到这件事,还得赖紫堂真。
因为紫堂真在哪里都温和有礼,除了在床上。
呵,差点被干死。
赞德:我不管!下次我要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