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婉点了点头。
沙婉好,那这里先麻烦你了。
沙婉一边跑一边担心,她从没见邬童这么生气过。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了,顺着邬童刚刚出去的方向,一路问了几个在走廊上的女生,跑到了学校的顶楼一片。
沙婉邬童———
邬童戴着耳机,但是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沙婉这是……坏了么?
邬童很轻地嗯了一声。
沙婉有点无措。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几分钟,直到尹柯跑了过来。
尹柯怎么样?
邬童坏了。
又陷入沉默。
但没想到,打破沉默的人会是邬童。
邬童这个随身听,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尹柯猛地抬了头,沙婉有些不明所以。
邬童我妈在初中的时候跟我爸离婚了,一声不吭地去了国外,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他陷入回想。
邬童在那一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可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狂风巨浪。
邬童走吧,回去吧。
邬童刚刚一下子太激动了,我不该对班小松乱发脾气的,走吧,我们回去吧,我回去跟他道个歉。
邬童从看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沙婉还坐着,伸了手想去拉她一把。
但她一抬头,他却对上她发红的眼眶。
原来心疼我,我那时候不懂。
尹柯很识趣地随意搪塞了两句就先回教室了,塞了包纸巾给他就留着他们俩在这大眼瞪小眼。
邬童手足无措地给她递纸巾。
邬童我也没有这么惨吧?怎么还哭了?
直男一开口上帝就发笑。
沙婉真是有点气笑了。
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沙婉没事儿,回去吧。
邬童拉住她。
邬童吹几分钟风再走吧,你眼睛好红。
沙婉想想也是,他肯定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顶着俩红眼眶回去也不好好解释,跟邬童靠着台子吹风看风景。
沙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
沙婉想妈妈吗?
邬童想啊,特别想。
他答得倒是坦然,边答还边从兜里掏了两颗糖出来分。
邬童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
邬童这句话,我妈妈也跟我说过。
邬童我妈对我很好,从小到大我爸生意忙,基本只有她照顾我,她做的小蛋糕特别好吃。
邬童低了低头。
邬童所以我很恨我爸。
邬童我妈对他好了这么多年,操劳这个家这么多年,换来的结果却是他家大业大后外面有了别人,逼得她一气之下离婚去了美国。
沙婉你会怪她为什么不带你吗?
邬童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邬童我也舍不得她因为我变得更辛苦。
邬童等过几年就好了,过几年就可以有能力去找她了……诶不是,你别哭啊。
邬童给她递纸,没想到她直接抱了上来。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之前聊天的时候邬童说他因为一些事情一直一个人住。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烂的手艺也要坚持去甜品社。
突然知道为什么他每天早晚都在外面买饭。
沙婉再过两年,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心头一震。
这是,心疼吗?
背上落下两下轻拍。
他才察觉。
突然,沙婉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撒了手。
沙婉那个……抱歉,我……
邬童没事。
邬童轻笑,也轻轻回抱。
邬童我知道,被你安慰好了。
他也轻轻拍了两下。
答应你我会好好过,不然。
这些眼泪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