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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花本寂寂 水泠天寒 你与梅月皆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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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林纨郁的心就悬得越高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听到他淡淡的声音.
·夏侯澹·“起来吧 地上凉。”
·林纨郁·“谢陛下。”
林纨郁暗暗松了口气 依言起身 依旧垂着头.
·夏侯澹·你母国…送你过来 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朕?”
夏侯澹换了个话题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林纨郁心念急转 原主的记忆里母国国力远不如大厦 送她来和亲是迫于压力 带有明显的讨好和示弱性质.
父王母后对她这个并不受宠的公主 也谈不上有多少不舍和嘱托 无非是些“谨言慎行 莫失国体”的套话.
·林纨郁·“回陛下 父王母后只叮嘱臣妾 需恪守妇德尽心侍奉陛下 以固两国邦交之谊 不敢有他言。”
她如实回答 声音温顺.
在这种事上说谎容易被拆穿 不如实话实说 反而显得坦诚.
·夏侯澹·“固两国邦交…”
·夏侯澹·“那你觉得 你能固得住吗?”
怎么又来TvT.
林纨郁生无可恋 走了一个陷阱又来一个 今晚不睡觉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再次贯彻躺平和示弱原则.
·林纨郁·“臣妾自知愚钝 身无长物 唯有一颗敬畏陛下 期盼两国和睦之心。”
·林纨郁·“能得侍奉陛下已是臣妾天大的福分 不敢奢求其他 只愿不因己身之过而辜负陛下的…恩典。”
她把姿态放到尘土里 承认自己无能 只求不犯错 不惹事.
这番回答卑微到了极点 也谨慎到了极点.
夏侯澹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些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夏侯澹·“倒是有趣。”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背影孤峭.
·夏侯澹·“凤藻宫还住得惯吗?”
·林纨郁·“凤藻宫…富丽堂皇 臣妾感念陛下恩典。”
林纨郁谨慎答道.
她只求这暴君不要再问了赶紧走吧 她想睡觉了.
·夏侯澹·“嗯。”
夏侯澹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殿内又陷入沉默.
就在林纨郁以为他今夜只是来“视察”一下很快便会离开时 他却转过身淡淡道.
·夏侯澹·“安置吧。”
·林纨郁·“…?!”
安置?什么意思?他…他要留下来过夜?!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更深的恐惧.
白日里那声轻描淡写的“杖毙”犹在耳边现在这个下令杀人的凶手要和她同处一室 甚至…
她僵硬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狸奴也吓傻了 不知所措.
夏侯澹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僵硬 或者说并不在意 已经走向那张宽大的铺着明黄色锦被的龙凤喜床.
林纨郁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不能抗拒 不能表现出过度的恐惧或厌恶 那可能会激怒他 顺从 只有顺从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 看着已经自行脱下外袍的夏侯澹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碎裂.
·林纨郁·“你先出去。”
林纨郁转头对狸奴小声说道.
闻言狸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纨郁制止 她只好行礼离开此地.
夏侯澹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摆设.
·夏侯澹·“伺候朕更衣。”
林纨郁颤抖着手上前帮他解开中衣的系带.
距离如此之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龙涎香气 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铁锈般的寒意.
他的皮肤温度似乎也比常人低一些 触碰到时让她本能地想要缩回手.
终于他躺下了 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打算就寝.
林纨郁僵立在床边 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上去躺着?还是站着?或者是…去睡床上?
·夏侯澹·“愣着做什么?”
夏侯澹没有睁眼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