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镝暗眸子的颜色幽深如夜

天镝暗（倦怠的挥挥手）如果没有什么事了，陆凤九小姐请便吧！（缓缓起身，樱紫色的袍子轻轻荡漾开水般的波纹，人已然向后堂走去）

陆凤九（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等、等一下！

天镝暗却似乎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

天镝暗（用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陆凤九那个——（踏前一步）你刚才说，我可以‘请便’是什么意思？

天镝暗就是请你随便的意思。

陆凤九我随便？你是说，你不杀我？我可以离开？

天镝暗当然可以（柔声说道，看着接下那双美眸倏然亮如星辰，他才缓缓的续道）前提是——如果你走得掉的话

陆凤九（笑的一派天真）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你说是不是？

天镝暗（似乎站的累了，重新坐到地毯上，倦倦的说道）你可以再试试。

陆凤九（“哼”了一声）我之前逃了一个月，如果不是碰巧，你怎么抓得到我？

天镝暗（脸庞染上了一丝沉郁之色，缓缓开口道）你以为你能逃一个月，真的是你很厉害，或者运气很好？

天镝暗（吩咐下人）来人，把玄子第九十一号文卷取来给陆凤九小姐看看。

片刻之后，一个素衣侍卫从内室里取出了数个卷宗，恭敬奉上。

天镝暗（接过，随手丢了出去）陆凤九小姐，看看吧！

陆凤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拾起那几个卷宗，展开，才看了几行字，脸色就瞬间变了，猛地将卷宗向男子那张阴险的脸扔过去）你敢派人跟踪我。

这些卷宗之上，详细记载着她放火烧府，如何带着娘从密道逃生，在西逃亡的路途中，又如何穿州过府，如何变卖随随物品维生……种种事情，甚至连她在何时何地弄掉了一只靴子，靴子是什么式样，左脚还是右脚，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天镝暗慢条斯理地接住了卷宗，平静地放在了案上。

天镝暗九小姐，你烧了我300万黄金，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走。

陆凤九（怒视着天镝暗）

天镝暗（目光疏离而淡漠）

随后两人的对视，霜色渐渐浮起在他的眼底，带着慑人的寒意。

陆凤九（忽然有种不敢迫视的感觉，也点狼狈地移开了日光，悻然道）算了，反正已经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你吧！

天镝暗（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眸中的霜华只一瞬间便换成了迷离的风情，浅浅一笑）陆凤九，你恨我？

陆凤九（咬着唇，用力将头转到另一边）

陆凤九（这不废话么？他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不拔剑拼命已经算是够忍辱负重的了，难道还指望她感恩戴德不成）

天镝暗（声音微微带些喑哑）陆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实在应该多恨自己一些。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陆凤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低下头去。

良久，才传来了她的声音。

陆凤九你说得对！我枉得爹爹疼爱，却不能为他分忧，陆家败落后，又不能为爹爹报仇，连娘都照料不好…

陆凤九（声音哽住，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大家说得没错，我是没用的凤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