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很苍老,没有什么肉,很长,很细。倘若除去上面那层皮,恐怕就能直接看到骨头了吧!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是巨力无双。一只使着拐棍,挡住了禁器鬼剑;一只掐住了刘苏的脖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道歉!”声音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就好像被死死掐住脖子的人道歉是理所应当的。
刘苏的手尽力的在反抗着,想把掐住自己的手推开。这老头儿分明是个疯子!
“你放开他。”鬼剑分出几把,朝那老头射去。可那老头手中的拐棍也突然分成了几个,他手一张,拐棍就又抵住了鬼剑的分身。看起来那像是他的本命法宝。
刘苏的脸已经有些发紫了,这老头是要将自己活活的掐死啊!
“道歉!”老头儿还是不由分说地命。那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渴望一个道歉。只可惜,刘苏被掐得说不了话。
要死在这样一个疯子手上吗?刘苏的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为什么不道歉?”血鸦老人发了疯一般怒吼。“你们这些人,才是该死”血衣老人加大了手中的力度,“那个君家的也是,你也是。”
‘君家的?’刘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君夕,‘这老东西杀了君夕?’刘苏怒视眼前之人‘君夕砍我,我都舍不得打他,你居然杀了他!’
思路到这的时候,刘苏也就没有了其它思路。“跟你拼了,”刘苏手上的力气突然变大起来,隐隐有把那老东西的手掰开的架势。
可那老东西见状也加大了力气,或许他还有余力,原本要掰开的手一瞬间又变回原样。
‘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了。’刘苏此刻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那老家伙的手又被掰开一点。
鬼剑再分出一把,剑光刺向血鸦老人。血鸦老人一时分神,手上的力道便减弱了几分,而刘苏趁机掰开了他的手。
“老东西,你不该动他的。”刘苏猛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脖子上的干燥,他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直接扯掉血鸦老人手上一块,要不是老家伙收手还算快,刘苏指不定会将整个手掌都扯下来。
如果说血鸦老人是个疯子的话,那么刘苏此刻就是一条疯狗,悍不畏死的那种。不畏死的人比不会死的更可怕。
而血鸦老人吃痛,连连退了好几步。手上被扯掉一块,随便是个人都会生气的,更何况是个老疯子。“老夫今日会让你后悔活在世上。”
“呸……”刘苏单膝在地,左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吐出嘴里的东西。“你,不该动他的”
龙有逆鳞,触之既发。君夕不仅仅是刘苏多年的朋友兼师哥,如今只怕也是刘苏在世上认识的的最后一人。
鬼剑立在刘苏身旁,剑灵漂浮在半空。另一边,血鸦老人和他的“球球”在一起。目光再一次相聚的时候,战火就点燃了。
“御剑术,疾!”刘苏双手结印,鬼剑飞升入空,夹杂着些许鲜艳的血气。那上面的骷髅头生出一对血色的眼睛,原本空荡荡的眼窝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地上那些掉落的血鸦只一瞬间变成一片血雾,红色的雾气涌入半空,遮天蔽日将几人生生掩埋。
时间仿佛静止了,连传音鸟也忘记了扑楞。
鬼剑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血气,这一剑,得消耗不少的血气。单单靠刘苏半吊子的御剑术,远远不够。
长剑自空中制起一场风暴,以剑为风眼。底部猩红摧古拉朽之势空袭于血鸦老人。那被用来抵挡的拐棍只在千分之一秒就化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而他本人退出好几丈,巨大的冲势直接撞倒一堵墙,吐出一口鲜血,看起来他差点就陨落于此。
“现在,后悔的是谁?”刘苏持剑指向老者脖颈,颇有一番挑衅的意思。 他知道血鸦老人没死,即使他被击退,又或者他的本命碎成了渣渣。
那可是能够从武皇手中溜之大吉的人物,刘苏于他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即使刘苏禁器在手,以他淬体境的修为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恐怕一成有没有?
况且这老家伙是杀不死的,即使被破成血块,他也能活过来。功法带给他骂名,却也带给他不少好处,只不过需要多些时间罢了。
“杀不死的家伙最是恶心了”刘苏依稀记得杨老曾如此评价血鸦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