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里的孩子有两种:
第一种是因为生活在有那么多同龄人一起玩的环境,很阳光开朗,整天嘻嘻哈哈的。虽然有点吵,但也给孤儿院增加了别样的光彩。
而且,这一类孩子占大多数。因此孤儿院总是充满阳光。
第二种呢,是“看破红尘”的孩子。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失去父母,失去亲人,被列为“孤儿”一列的处境。他们因此不苟言笑,似乎是个没有表情的机器人。
而雪小羔,是第二种人。
她的原则是这样的:别人叫她做什么,她也尽量做,能动手的,一定不废话。
孤儿院里一百个人里不到十个人是这种性格,因此雪小羔这些人被设为“心灵过于成熟”。
院长曾努力让这些孩子快乐起来,但是没用。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们就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现在在被人帮助着。
谁都不想被人视为弱者,他们也不例外。
这边,雪小羔啃完冰棍后,就躺在院长给她吩咐好的宿舍的床上。
雪小羔除了不苟言笑,还挺没礼貌的。
李蓉院长冰棍儿,见到人要说“你好”,接到别人给的东西要说“谢谢”。
院长总是这样教育雪小羔,虽然她叫“雪小羔”,但院长喜欢叫她“冰棍儿”。
雪小羔就站在她旁边不说话。
李蓉院长冰棍儿,听到了吗?
雪小羔李蓉,我不叫冰棍儿,我叫雪小羔。
李蓉院长冰棍儿!不要叫长辈全名!不要答非所问!
雪小羔我不叫冰棍儿。
雪小羔说完,叼着冰棍走了。
不久后,雪小羔六岁了,正是上小学的年龄。
在这之前,院长早早的帮她做好了一些事情。
李蓉院长呃……出生日期?父母姓名?
毕竟雪小羔来这里的时候也五岁半了,院长觉得她自己应该知道这些答案。
李蓉院长冰棍儿,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雪小羔不知道。
李蓉院长那你的爸爸妈妈是谁呢?
雪小羔不知道。
以此类推。
雪小羔我只知道我叫雪小羔,你叫李蓉,这里叫孤儿院。
雪小羔我是孤儿,我在你的帮助下活在孤儿院。就这些。
雪小羔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嘴巴也不情愿张大。
院长听到这话,莫名的扎心,小小孩童怎能把自己说得如此呆木。
还是别的孩子说这些话,一定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当然这些孩子才不会这样说呢。
但雪小羔说得面无表情,似乎在努力隐藏痛苦。
李蓉院长别……别那么扫兴啊……
院长把这些都空着。
李蓉院长这孩子是孤儿,连名字都是我取的,到时候面试不要追问。
她这样对学校的校长说。
校长倒是答应了,可是谁知道谁是雪小羔呀。
院长这话等于白说。
今天,院长把雪小羔带到学校前面,嘱咐她。
李蓉院长进去以后上二楼很多人的地方,面试后就可以上学了。
雪小羔哦。
雪小羔上到二楼,整个楼层被挤的水泄不通。一些面试完的都在楼上看热闹呢。
雪小羔排到后面去等待面试。
面试老师是一个年近花甲的中年男人,脸上长满了皱纹,眼角布着鱼尾纹,一向习惯板着脸,说话铿锵有力,学生不按照他的要求他就会罚。
这个人成为了学校最严格的老师。
他在这里,如果面试的学生稍稍犹豫不知道说什么,他至少把那学生弄得哇哇大哭。
轮到雪小羔了。雪小羔走上前去,盯着面试老师什么都不说。
“你这个混蛋,盯着我干嘛?说名字呀!”
他敲着桌子说。
雪小羔你这个老头儿,我不是混蛋!
雪小羔对着他吼着。
排在后面的孩子怔住了,楼上的学生也被吓到了,不知这个严厉的老师会怎么惩罚她?
“这人死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