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魂力波动与隐约可感的精神力震荡来看,此人即便尚未达到封号斗罗的高度,也绝非泛泛之辈,至少是高等级魂斗罗的存在,甚至可能隐藏着更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两人联手带来的压迫感,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令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许多。
邪魂师?一抹淡淡的冷笑悄然浮现在霍雨浩的嘴角。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笔直地朝着皇宫院墙的方向疾冲而去。
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将那些探测魂导器的存在完全抛诸脑后,任由危险逼近,也再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宁静,几乎在刹那间响彻四方,整个皇宫终于从沉寂中惊醒。
天际之上,一道道冷光如同潜伏的猎手般若隐若现,显然是高空探测魂导器已然锁定了这片区域,正以冷峻而无情的姿态朝着下方步步扫描而来。
不仅如此,一道道魂导射线骤然从宫墙上迸发而出,纵横交错的光芒如同一张密集的网,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谈及防御,曰月帝国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占领天魂帝国皇宫,并迅速构筑起这般严密的防线,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壮举。
然而,这份不易背后所蕴含的力量与效率,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霍雨浩的脸上掠过一抹冰冷的神光,身形如幻影般在空中轻轻一扭,背后的魂导推进器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宫墙外的街道,瞬间开启了模拟魂技,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虚幻的轮廓一闪即逝,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即使高空探测魂导器具备波动探测的能力,但也需要时间调集到位。
而等它们姗姗来迟之时,霍雨浩早已远遁无踪。
至于想要直接追踪他的行踪,在模拟魂技的巧妙掩饰下,那更是如同捕捉幻影般绝无可能。
两道身影此刻正迅速追来。
就在他们飞掠至小湖上空,也就是霍雨浩先前遁走的路线上时,一声剧烈的轰鸣骤然炸响。
“轰隆隆——”
整个小湖仿若藏匿了无数魂导炸弹,恐怖的大爆炸声震天动地,几乎令整座天斗城都能听见。
在剧烈的轰鸣声里,那五百多平米的小湖化作了最为可怖的炸弹。
无数冰片四散飞溅,强大的爆炸力将湖水凝结成的坚冰几乎全都掀上了天空。
这爆炸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当恐怖的冲击波骤然爆发时,那瘦小的黑衣人与老者皆是猝不及防,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都是纯粹的魂师,并非魂导师,身上没有配备任何触发式防御魂导器。
面对如此猛烈的爆炸,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下意识地催动魂力进行抵挡。
然而,即便如此,两人的身躯依旧在瞬息之间被强大的冲击力推向了高空,仿佛断线的风筝般失去了控制。
那爆炸之力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疯狂地向上奔涌,其威势宛如井喷,震撼人心。
小湖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面积竟在眨眼之间扩大了五倍。
四周的大片建筑难逃此劫,在这恐怖的爆炸力下分崩离析,哪怕那宽厚坚实的宫墙也未能幸免,轰然倒塌了一大片,碎石瓦砾四处飞溅,一片狼藉。
这爆炸的威力,竟丝毫不逊于冰系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
霍雨浩虽身为魂圣,但这一击却凝聚了他近小半个时辰的心血。
为了完成这记冰爆术,他先是耗费心力凝结坚冰,再将魂力一点点注入其中,直至极限才猛然引爆。
整个过程不仅耗尽了他的精力,更让他体内魂力几近枯竭,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
然而,也正是这样的付出,才让这一击拥有了堪比巅峰强者的力量。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名身形瘦小的魂师周身原本扭曲缠绕的光芒,在一阵恐怖的爆炸冲击下骤然消散,露出了他身上醒目的八个魂环。
他的身体尚在半空,便已无法支撑,鲜血狂涌而出,如同决堤之水般喷洒而下。
霍雨浩在逃逸时,手法极为狡黠,几乎是贴着湖面飞行而过。
那瘦小的黑衣人为了追踪他的精神波动,自然紧随其后,沿着他逃离的轨迹穷追不舍。
于是,二人几乎同时抵达了爆炸的中心,且正处冰爆术的核心范围内,被骤然爆发的力量猛然掀向高空。
封号斗罗级别的老者尚能稳住局势,尽管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但他凭借深厚的修为,在电光火石之间卸去了大部分冲击,仅余些许震荡如涟漪般掠过他的身躯。
而那瘦小的黑衣人则远没这般幸运。
此人不过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且主修精神系武魂,防御本就非他所长。
因此,当惊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席卷而来时,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有效的应对双腿已被炸得支离破碎,鲜血迸溅而出;体内魂力更是一片紊乱,仿佛失控的洪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令他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完整吐出便已倒地不起。
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瘦小的黑衣人顿时气息紊乱,尚在半空便已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鲜血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幸而他修为深厚,才能在这恐怖的大爆炸中勉强保全性命,未被炸得形神俱灭。
若是换作一名普通的魂圣,在霍雨浩这蓄力一击的冰爆术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连尸骨都不剩分毫。
那位封号斗罗级别的老者亦未能幸免,被炸得狼狈不堪。
尽管筋骨未断,但他身上的衣衫已如褴褛般破碎不堪。
人在半空,一口鲜血猛然喷涌而出。
那鲜血尚未来得及飞溅,便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冰,化作点点冰晶坠落而下,仿佛连天地都在这刹那间为之冻结。
他与那瘦小黑衣人同为邪魂师,而邪魂师向来被自身邪恶力量所影响,行事多以自我为中心。
此刻,他自然无暇顾及那瘦小黑衣人的安危。